“好。”
兴许是脾气已经过了,钟屹这会儿安静得不像话,像一只乖巧的大狗,周绵说什么是什么。
于是她让桑伊帮忙找了个佣人过来收拾家里,自己找物业借了个轮椅,就推着脚受伤的钟屹去了医院。
“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搞成这样。”
医生看到钟屹满脚底的玻璃渣,头皮都麻了。
嗅着他身上的酒味,无奈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酒可不是个好东西,要少喝,看把自己搞成这样,受伤了多不好?”
“就是。”周绵在旁边帮腔,看着医生拿着镊子和酒精棉,她都感觉肉疼。
下意识地将钟屹的头抱住,她低声道:“别看了,别看就不疼。”
“没事的。”钟屹低声安抚着,“我以前经常受伤,这都是小事情了。”
“你还挺得意是不。”周绵这会儿心里突然冒出了迟来的火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钟屹自知理亏,便闭了嘴不说话了。
“你这,扎这么多,你都不知道疼的吗?”
医生看着自己这会儿捡出的玻璃渣,忍不住问道。
“疼啊,但是比起别的地方的疼,这压根就不算什么。”
听了他的话,周绵的眸色暗了暗。
很明显,梅林跟他说了什么,才将他逼到了如此暴躁的地步。
突然感觉,他也跟自己一样可怜。
她没有好的条件去追求更优秀的人,而他有条件,却没有支配自己人生的自由。
“年轻人啊,还是得好好爱护自己的身体,不要仗着年轻,什么事儿都做,以后有的你后悔的。”
在两个多小时,经历了两个医生的轮番接力后,钟屹的玻璃渣才基本上被挑完了,为了确认里面没有,医生又让他去拍了个片子,检查完了之后,才让他走了。
他双脚都被捆着纱布,看起来有点傻。
“以后不会再这样发脾气了吧?”周绵推着轮椅,冷声问。
“嗯。”钟屹点点头,没敢看她。
“你要是还敢,我就把你扔在这里不管了,没自己回去吧。”
周绵瞪了他一眼,将他推到车旁,开了车门,扶着他上车。
折腾完这些,周绵累得坐在驾驶座直喘气。
钟屹看着她满头大汗的样子,突然有点后悔自己刚才如此冲动地弄伤了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