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不远,就落在竹林寺秘境附近,索性从那?边过来?了罢了。
只是?正?当燕徽柔才踩上地面时,天空中突然传来?细微的扇动翅膀的声音,两人抬头一看,是?浩然宗配色的信使鸟儿,正?迅疾地飞来?。
那?鸟雀双足捉着一个?很轻的包裹,扑棱棱翅膀,将那?个?袋子丢到了燕徽柔的手心?里。
燕徽柔打开来?一看,是?证明弟子身份的令牌。还有?一封简短的嘱咐。
笔锋端正?,一看便是?那?位宗主亲笔所书,列出了几条注意?事项,以及崭新身份的背景——散修,孤女,因为?曾经在某一年除妖比试时崭露头角,被?授予去竹林寺秘境试炼的机会。
虽然燕徽柔的名字在整个?修仙界流传并不广泛,但是?为?了万无一失,也避免有?心?人从中借势发挥,谢明庭还是?给她的令牌编了个?化名儿,写作:“谢柔”。
江袭黛对于那?小废物点心?,本没什么好说的。燕徽柔那?话毕竟也不算包庇——谢明庭为?人倒是?没什么大奸大恶,最让江袭黛瞧得不顺眼的地方,莫过于她不喜欢杀生门,还有?点儿执着于除魔卫道。
不过这些到底算不上深恶痛绝。
只是?江袭黛这一眼瞥过去,却有?些在意?那?令牌上撰写的姓氏。
“她这是?想当你娘了,天下?姓氏这么多,还非给你冠个?她的姓?”
燕徽柔正?把令牌收好,却听到身旁传来?一声幽幽的:“那?小废物点心?,给本座当孙女儿还差了个?辈,也不晓得是?哪来?的自信,竟给你当长辈。她凭什么?”
燕徽柔单料到门主会有点不高?兴,但却也没想到她能醋到这份上。
燕徽柔张口还?未说什么,那女人飘来一句轻啧:“没酸。只是觉得有些人太?不知好歹罢了……不过是一次秘境试炼,这种事情下次寻本座就好,没必要?领她的情。”
“不急,以后还有很多事找您。”燕徽柔把?令牌挂上腰间。
江袭黛这才神色松和了些许:“你说。”
“有时候,想抱一只货真价实的小猫……譬如这会?儿。”燕徽柔依依回眸,很期待地看?着?她。
“……”
江袭黛恨铁不成钢:“燕徽柔,你为什么总喜欢亲……那种东西的毛?不会?齁嗓子吗?”
燕徽柔一指点上下唇,却不回答她的问?题,微笑?道:“喜欢的时候喊燕燕,面?子挂不住了就叫全?名。我记住这档子事了,娇娇。”
待到天明时,燕徽柔身边已经?落了个清寂。唯有怀中一只橘猫,肩上一只小黑狗而已。
许是秘境开放的时期临近,四周的修士渐渐多起来。
她本是想旁若无人的吸猫的,不过吸了个几?次,总感觉那只小猫在轻轻发颤,似乎有点承受不来。
一只粉红色的爪垫摁在燕徽柔侧脸上,企图遏止她毫无分寸的磨蹭。
于是燕徽柔看?着?她的目光更怜爱了,顺势拿住那只小白手套,拇指摁住梅花软垫,轻柔地搓搓,很嫩很弹,让人心旷神怡,精神一振。
“是门主变的小猫,一定很干净。对吗?”
那枚小小的梅花垫也被一视同仁地亲了亲。
燕徽柔的脸颊被一爪抵开,同时神识中一道声音疲惫响起:“秘境要?开启了。别围着?这破猫吸了。”
燕徽柔于是克制地摸了摸便作罢。若真把?门主惹恼了,下次不变猫咪,却有些得不偿失。
“燕……燕徽柔。”
听见有个声音在喊她,燕徽柔警觉回头,却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姐姐?”
面?前的女子还?是那副打扮,浑身上下罩得严严实实,脸上遮着?黑纱,活像是出?来打劫的——仍然一副自闭的样子。
苏玉溪看?着?燕徽柔似乎很想和她交谈的样子,拘谨地裹了一下衣裳:“你好。”
燕徽柔笑?道:“没想到这么巧,还?碰上你了。上次见面?还?未问?起,你是哪派门下的?莫非是散修?”
“我吗……”苏玉溪:“神机阁的。”
燕徽柔讶然道:“什么?那你怎的去无垢山附近开了铺子?”
一想到神机阁,她就不免想到了那神机阁阁主趴在江袭黛脚边学狗叫的样子。这件事痛击了燕徽柔的眼神,所以连带着?对这个门派的观感都古怪了起来。
苏玉溪闻言更自闭了:“在门派里,人太?多,住不习惯。相处得不大好。”
燕徽柔赞同:“那倒是。人一多,便很容易生?是非,吵吵嚷嚷。”
“对,”见有人理解她,苏玉溪觉得有点感动:“同门总来打招呼。”
紧接着?,她似乎想到了更恐怖的事,低头兀自崩溃着?:“还?要?我,每天和师尊讲话。”
燕徽柔:“……”
燕徽柔矜持地点了下头:“与长辈谈话,的确也有几?分头疼。亲近了会?惹恼人,太?疏远了也会?被记着?。”
“喵。”
怀里的小猫意义不明地哼唧了一声。
苏玉溪:“对对。”
燕徽柔微微蹙眉:“我第一次来参加这种东西,没有阅历,怕是过不了多久就会?出?来。”
虽然这位苏姐姐略有点自闭,但她练器的水准却很不错。由此观之,修为应该也是不错的。
“所以,可以和你一起走吗?”燕徽柔冲她歉意地笑?着?。
苏玉溪有点犹豫,片刻后?问?:“你不认识同门师姐师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