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问东问西的,你还是不是我亲额娘了,你亲儿子被人欺负了嘞!”
随後,他恍然大悟,想起上次自己被四哥打,额娘屁都不敢放的模样。
“额娘!你竟然不为我做主!”胤禟要气死了!
他为何针对永寿宫,针对四哥,还不是为了额娘!
“额娘,你怕什麽?”
“贵妃娘娘幽居永寿宫多年,那永寿宫也就名头好听些,其实就是一座冷宫!”
“你是掌着宫权的嫔啊,你带足了人手,咱们去永寿宫算账啊!”
“胤禟!”郭络罗·纳兰珠声音里染上几分怒意,“额娘上回就跟你说过,让你不要去招惹永寿宫,不要去招惹你四哥,你怎麽就不听呢?”
“可是额娘,若不是贵妃当年从中作梗,五哥也不会被送去寿康宫给太後抚养,您也不用常常因为思念五哥以泪洗面。”
“额娘,你委屈了这麽多年,何不趁此机会为自己为五哥为儿子去永寿宫向贵妃娘娘讨个公道?”
郭络罗·纳兰珠一把捂住胤禟的嘴:“这些话是谁告诉你的!”声音里满是严厉!
“没谁告诉儿子,是儿子看到额娘哭,紫曲安慰你,你亲口跟紫曲说的。”
郭络罗·纳兰珠:……她那不过是抱怨!她总不能说五阿哥被送走是自己自作孽吧?
“当年的事情很复杂,你听话,以後不要去招惹永寿宫,也不要去招惹你四哥,知道吗?”
“过来,额娘帮你把小辫子重新编起来。”
“额娘!”
“听话!”
郭络罗·纳兰珠压着胤禟回去编辫子,没再说什麽算账的话。
胤禛慢悠悠走在宫道上,顺着来福的毛,脸上都是笑意。
他到现在还没有搞明白,自己为何会带着记忆重新活一遍,但他觉得有些事情难得糊涂,不必追根溯源。
他如今过得极好,这就够了。
胤禛看着碧蓝澄澈的天空,心想:九五至尊的位置谁想坐谁坐,反正他不想坐。
他就想随心随性活着,孝顺好额娘,这辈子就值了!
噢,对了,有事没事,他还可以去气气皇阿玛给额娘出气!
来到永寿宫宫墙边,他一跃,在宫墙上借了些力,便轻轻松松跳了进去。
“额娘!儿子回来啦!”
少年晴朗的声音响起,玉录玳下意识露出个温暖的笑容。
她放下笔,打开书房的门,走了出来。
阳光一点点照到她乌黑的头发上,莹润的脸上,修长白皙的手上,她穿着鸦青色的旗装,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中,生生把这沉闷的颜色衬得亮眼了几分。
玉录玳微微一笑,眼中流光溢彩闪过,一晃眼十年过去了,岁月对她尤其优待,她的容貌没有多少改变,只更多了几分沉稳。
眉宇间也多了几分笃定与疏阔,与十年前偶有的惶惑之色大相径庭。
“又出去玩了?”玉录玳招手,胤禛颠颠儿跑到玉录玳身边,将脑袋伸过去,玉录玳很自然地拿出帕子给他擦去额头的汗水。
“这是遇见什麽好事了,笑得这样开心?”
“老九和老十使坏要剪来福的狗毛,我以牙还牙压着老九,让老十剪了他的头发!”胤禛得意洋洋说道。
玉录玳不轻不重点了点胤禛的额头:“淘气!”
“你舅舅来信了,说是从十三行带了很多舶来品过来,他会把你喜欢的都留下,不会放到店里出售。”
“这几日你乖乖在宫里待着,不许出宫胡闹!”
说完这个,她又加了一句:“等皇上銮驾去木兰围场後,你再出宫去玩。”
“是,儿子遵命!”胤禛笑着说道。
整个紫禁城恐怕只有他额娘把他偷溜出宫的事情说得这样漫不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