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允将人带到?了书房,自个寻了个椅子坐了下来,刚端起一盏茶,余光瞥到?那小子神色自若地自己找了个椅子就要坐下。
傅允神色怪异,一言难尽地低喝了一声:“你?站着。”
这?声不算严厉,但蕴着威严和庄重,江见下意识停住了动作,罕见地露出了呆愣的神色。
“为何?”
可还从没人敢这?样同他说话,除了师父和娘子,不过一个是小时候凶巴巴的教导,一个是恼火后?的扭捏。
傅允一口茶迟迟没喝进嘴,道:“有话问你?。”
说完后?,傅允浅酌了一口茶。
江见想着虽然这?样挺不公平的,说事就说事,怎么就他一个人站?
但想着眼前人不是旁人,开?罪了的话也许会在娘子面前给他上眼药,江见觉得还是得捧一下。
于是乎,他没有继续犟嘴,只?神情老实回道:“知道了,岳丈。”
“噗~”
傅允刚喝进嘴的茶水不受控地喷了出来,失态地寻着帕子擦拭。
江见讶异地看过来,不晓得岳丈怎么一口茶都没含住。
傅允那边,连着咳了几下,胡乱将身上水渍擦了擦,脸色精彩极了。
“你?乱喊什?么,谁是你?岳丈?”
别说女儿和这?小子关系如何还不确定?,英王那头的婚约还在,哪里轮的到?他乱喊!
对于傅允明晃晃否认的态度,江见顿生危机感,不服气道:“娘子亲口答应的,说会跟我成亲,只?喜欢我一个人,你不是岳丈是什么?”
傅允本还想教训这?少年?几句,被这?话一噎,黑着脸道:“仪君答应了我可没答应,可别想当然。”
这?也是江见最担心的事,就像师父说的,若是娘子的亲人不同意,到?时说不定?还会出岔子。
“那岳丈怎样才肯答应?”
少年?满眼都是诚恳,傅允在里面看到?了纯澈与认真,除了那句犟着不愿改的岳丈,显得他十分贪心。
至少这个少年看起来有一颗真心,那便是好的。
小心饮了一口茶润了润喉,傅允问道:“唤什?么名,哪里人氏,家中几口人,家里田宅几许,日后?有何打算?”
傅允按部就班地问着少年?的基本情况,只?不过越问脸色越不好。
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名姓都是即地取的,在山野中长?大,田宅是分毫没有,更是个在江湖中讨生活的,这?如何能配他的囡囡。
江见不是个不会撒谎的,而且他也不觉得这?些话是什?么羞耻不能言说的,老老实实地答了出来。
但好像不太让岳丈满意呢。
“岳丈你?别生气,虽然我没有你?说的那些,但是我有钱的,绝不会让娘子过苦日子的。”
江见莫名弱势,但仍旧倔强地给自己说着好话,除了他这?个人,他好像只?有钱了。
钱不钱的傅允没有听进去,那声娘子让他又是一气。
“又乱喊什?么,没有婚约没有婚仪,谁是你?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