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她退婚,不然我今夜就要了你的命!”
江见被这一句话戳到了肺管子,要不是还留有一丝理智,都想一剑送他归西。
话语中再没一丝明媚暖意,冷硬又森然,恐吓意味十足。
不过?李承钰料准了他不敢动?手杀他,故而?也表现得十分有胆气。
“直接要了我的命不更利落,我死了,婚约不就解了,你怎么?不选?”
江见毫无阻碍地看见了李承钰面上的气定神闲,想来也是吃准了他不会乱来。
江见恨得牙痒痒,偏偏还拿这厮没法,又是攒了一肚子气。
“你少得意,只会厚颜无耻绑着不喜欢你的姑娘,觉得很?光荣吗?”
“她喜欢的是我,少自?己?哄自?己?了!”
事到如?今,两人都只有一个立足点,而?且都很?擅长利用这一点来气对方。
效果很?好,江见看见他笑不出来了,顿感舒坦了许多。
因为料准江见不会要他的性命,李承钰将垂着的双腿盘起来,如?果不是脖颈间横着一柄长剑,那姿态看着分外悠闲。
“人的一生很?长,不过?是暂时钟情你罢了,又不代表一辈子都喜欢,你怎知我与她完婚过?后她不会改变心?意钟情我?”
“你对她好,我也能对她好,而?且我身为皇孙,你给她的我能给,你不能给她的我也能给,你就那么?自?信她一辈子都不会改变心?意?”
一辈子实在太长,谁也不敢说未来会发生什么?,更何况是人心?这种易变的东西。
江见的心?防破了一个大窟窿,他本还想嘴硬的说他能做很?多这个矜贵的皇孙不能为娘子做的,譬如?洗衣做饭、捶背揉肩这样贴心?的事。
但又觉得这些只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人家呼奴唤婢过?来就解决了,可能比他做得更好,江见又说不出来了。
“你当真不退婚?”
江见最后问了句,可谓是咬牙切齿。
李承钰将心?一横,冷然道:“我守仪君这么?多年,若不是出了你这桩意外,被你迷惑,他怎会如?此糊涂,合该下月欢欢喜喜嫁我才?是。”
“不退。”
最后两字铿锵有力,听?得江见两鬓青筋直跳。
“你倒是有种,但我告诉你,想娶我的娘子,不可能!”
娘子一词极近亲昵,也足够没规矩,李承钰眉头一拧就要斥他,然迎面就砸来一拳头,直将他砸得眼冒金星,昏了过?去,也没力气斥责他了。
……
长安种植桂树的人家颇多,皇宫中也有一片丹桂林,临近中秋,桂花的冷香便将整个长安城都淹没了。
每日清晨,云桑一开门,便要吸一肺腑的桂香,沉闷的心?情总是会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