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一个人待会,照云你先出去吧。”
照云应声而退,轻手轻脚地?将门带上?了。
屋内又变作?一片寂静,云桑一动不动地?躺在软榻上?,好似睡着了一般。
……
江见再次醒来的时候,是雾蒙蒙的清晨,他?听到鸟雀叽叽喳喳的声音,与傅家来来回回那几种啾喳不同,这里各式各样的,有的甚至听起来很怪异。
这是野外才会有的声响。
想揉揉脑袋,却发现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潮水般的记忆涌来,每一滴都好像带着锋利的刀子,一下又一下割在他?的血肉铸成的心脏上?。
手背上?好似还残留着那几滴眼泪带来的灼痛感,他?甚至不敢去回忆着那些?字字剜心的话?。
师父的话?果然一一被验证了,他?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心火在燃烧,若是能化作?实?质,定然是冲天的烈焰。
他?想回去找她,控诉她,将她带回云桑谷。
可身体的虚软让他?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他?用尽全?身力气才只是碰歪了手边的东西。
钱财特有的碰撞声引起了江见的一丝注意,他?扭头看了过去,发现是个老熟人,不由嗤笑?一声。
正是他?给云桑买的随身小布袋,看着鼓鼓囊囊的快成了个粽子,想必里面被塞了不少东西。
果然是要抛弃他?了,连东西都跟他?掰扯清楚了,通通还给了他?。
用力眨了眨有些?刺疼的眼睛,江见不由得想起了昨夜少女泪水涟涟的模样。
虽然她一直未曾看他?,但江见知道对方一直在哭,不仅是他?的手感受到了,还有他?的耳朵。
好像下一刻便要被抽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的眼睛尚且这般,那娘子今日一定更难受吧?
他?不甘心地?在车厢里扭动着,筋骨酸软的他?连内力都使?不出来,形同废人。
但他?的努力是有成效的,至少翻了下来,激起了些?动静。
顿时,江见听到了马车外面的脚步声,再不是女子轻盈的力道了。
他?知道,此刻自己?滚在地?上?的姿态应当很糗,但他?根本爬不起来,只能青黑着一张脸等着车门打开。
天光透进来,带着冰冷的晨露气息,江见看见了探过来的两颗脑袋,是一对双胞胎。
一个看着沉静严肃,一个看着活泼跳脱。
“看吧,我就?说他?跑不了,你还不信。”
确定了人还废着,没能耐逃走,双胞胎俱松了口气。
“你给他?喂药,然后把?饭也喂了。”
严肃些?的那个只是瞥了一眼在车厢里不甘扭动的少年?,抛下一句话?就?去生火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