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兴起,陈有粮也不管人越发黑沉的脸色,独自乐呵着。
“说什么屁话?,你才是娇!”
江见很难不恼怒,来了长安这样久,唯一一次能从正门进娘子的屋子,竟是一次陷阱,他?只觉满心愤恨,实?在难过。
“瞧你,我不过打个比方,气成那样,真小气。”
又喂了几口饼子,就?在陈有粮以为江见不会理?自己?刚才的问题时,最后一口粥喂下去,就?听到少年?幽幽的话?语声。
“她是我娘子,我是她夫君。”
声音虽轻,但语气倔强又笃定,要不是陈有粮知道小姐即将嫁与英王世子,都差点信了他?。
“说的什么屁话?。”
也不管江见的愤怒,端着空碗扭头就?走了。
江见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不说,还被气的接连打起了嗝,连骂人都骂不利索。
陈有粮在外面哈哈大笑?,差点没把?江见气得背过去。
那句话?娘子怎么说来着,虎落平阳被犬欺!
然任他?再生气,如今形同废人的他?都不能将人如何,就?像案板上?的鱼肉。
弟弟陈有衣比那个嘴巴闲不住的哥哥陈有粮要简单粗暴的多,差点将勺填他?嗓子眼里,也不如陈有粮心细,知道粥热给他?放一放在喂,前几次差点没烫死他?。
还有饼子,江见吃得都没他?填得快,一顿饭下来腮帮子都酸了。
重点是灌药时候,头一次见自己?反抗,直接将他?下巴卸了,从那以后江见也不犟了,忍辱负重等待时机。
然他?一直未曾等到那个时机,只能在日复一日的赶路中心态越来越焦灼。
在野外没人注意到他?,进了城镇两兄弟也谎称自己?是他?们得了重病的弟弟,要带着他?四处寻医,夜里更是一屋守着,他?插翅难逃。
眼看着八月尽,九月份到来,江见急得嘴角长了个燎泡,一颗心像是落入了无?底洞。
若再不能挣脱,任由着他?们这样日日灌他?软筋散,把?他?往雍州送,那事?情也许真就?像娘子那夜说得那般。
他?如同废人一般躺在马车里,看着寂寥的山野秋景,而远在千里外的长安,娘子穿着一身火红嫁衣,被送往英王府,与李承钰那厮做了真夫妻。
各种层面上?的。
然后一夜之间变了心意,移情别?恋喜欢上?了李承钰,彻底将他?抛之脑后。
更可怕的是,等他?快马加鞭赶回来,娘子可能已经有了那厮的小娃娃,就?要去闯生产的鬼门关。
哪一桩他?都不想看见,都让他?恨不得将他?斩于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