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他,也许是蔺宋文。
大脑因为缺氧而逐渐变得空白,裴峙的挣扎终于彻底平息。他任由蔺宋文仿佛要把他吃下去一般凶狠地亲着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无力地蜷紧又松开。
他反复地,无意识地重复着这个根本没有意义的动作。
像微弱的挣扎,也像在求救。
可他身边根本没有人能够救他,裴文书早在不知道什麽时候就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四周空空荡荡,只有耳边粗重沉闷的呼吸声和强到刺眼的阳光。
他的四肢和灵魂仿佛都要在这个吻中融化,
过了不知道多久,裴峙终于被赦免。
他脱力地倒进蔺宋文怀中,听见男人急促的心跳和与那心跳声截然不同的缓缓吐出的喑哑声音。
“……我和他们说了你的事情,他们就说你病了,得接受心理疏导,得吃药。”
【你觉得没有这麽严重,因为你只是听见了一次这个想法,虽然有点可怕,但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但是蔺四,你有没有想过,当他甚至不在意坦然向基本算是罪魁祸首的你表露这种想法,就代表着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他至少已经想过一万次怎麽自杀了。】
【如果不干预,不治疗,那麽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都很有可能会成为他自杀的场所,任何一种东西,都有可能成为他结束自己生命的工具。】
【这样的话,在未来,你会失去他不知道多少次。到时候,你又真的觉得你能够承受得住後果吗?】
想起秦豫温在电话里和他说的那些话,蔺宋文缓缓闭上眼睛。
一时间,他只觉得被咬破的唇舌和分明没有半点伤口的心脏都刺痛无比。
“……他们让我先放你离开,等病治好了再接你回来。”
“可我是不会那样做的。”
他猛地睁开眼睛,视线阴沉地落在怀中人身上,开口便推翻了自己心中那个其实早已认定的事实。
“你才没有生病,你只是太伤心了。”
男人收紧手臂,病态地喃喃自语,自欺欺人地道:“我知道因为我之前瞒着你的事情,你现在无论我说什麽也不会信,但没关系,等再过一阵子,我彻底了结了这些事情就带你去国外旅游。”
“你不是不相信我吗?没关系,那我们就去国外登记结婚。”
“你如果愿意的话,我也可以在国内找记者公开,举行婚礼,只要你愿意,裴峙,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给你。”
“那样的话,到时候你一定就好了,什麽药也不用吃就好了,嗯?裴峙,是不是?”
始终没有任何回答,蔺宋文的声音逐渐越来越低,最後终于也变成了死寂一般的安静。
颌线一瞬间绷得死紧,痛苦逐渐在他眉眼间凝出实质。
而在他怀里的裴峙却仿佛什麽也没有感受到,没听到,只自顾自地低垂着眼眸,面孔上神色平静得几乎显出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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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