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架排列整齐,上面陈列着的物品更是让人完全挪不开眼睛。
那是枪。
各种型号,各色款式的枪。
呼吸随目光一起滞住,裴文书僵立在原地,大脑几乎宕机。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那墙上密集的白痕是什麽。
是弹痕。
“你运气不太好。”
男人一边意味不明地说出这句话一边缓缓走到了那些柜架旁,然後从上面抽出了一把双筒的猎枪,转过身,面对着他,半擡起手臂,微俯下身。
是一个非常标准的架枪姿势。
枪口正对上裴文书的那一刻,那个大概硬币大小的孔洞在他眼里突然就变得仿佛黑洞一般,仅仅只是瞄准,就已经吸走了裴文书的力气。
“这些东西还是我念书的时候喜欢的,到现在其实已经很多年没有碰过了。”
话落,咔擦一声轻响,有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缓缓响起。
表情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瞬。
努力平静神色,裴文书强迫自己控制住仿佛已经快要感知不到存在的四肢,在心里不停地,徒劳地,自欺欺人地,安慰着自己。
不可能的。
不可能是真,的。
虚假的安慰还没来得及生效,瞳孔便已经不受控制地缓缓放大,在一片屏蔽了所有的空白中,裴文书再感知不到任何,他站在原地,视线馀光,只能看见那颗在猝不及防爆发出的巨响中飞速旋转着从膛口射出的子弹。
他其实什麽也没有看清,因为他只来得及瞥见一点亮光,耳朵处便已经传来灼热的剧痛。
然後便是子弹撞击到身後墙壁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响声。
还冒着烟的枪支被放下,男人的面孔便又毫无遗漏地暴露在了视线中。
“你看,果然打偏了。”
赤裸的恶意,密不透风的阴霾,诡谲的叹息,也都跟着男人微微弯起的嘴角而一同浮现。
仿佛是惋惜自己开枪的准头比起当年下降太多,子弹射出,竟然击中了裴文书的耳朵,又仿佛是在惋惜,竟然只击中了耳朵。
血液沿着耳廓往下淌,一路落到脖颈处,堆积起来,裴文书这才终于明白裴峙之前说的那些话背後暗藏的深意。
【你就那麽自信?】
自信自己能够拿捏住蔺宋文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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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过来,但国庆也只写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