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幸那支箭射中的是自己,不是长兄。
江南萧看着他,一字一句缓声开口:“可是我疼。”
江望津顿住,他想到长兄与自己感同身受的事。自己疼,长兄也会疼。
但那也只是能够感觉到疼罢了,长兄并不会受伤。
江望津依然觉得自己做得并没有错,再来一次他依旧会那样选择,会在箭矢射来的第一瞬间扑上去挡下那一箭。
他的眼神实在太过好懂,江南萧注视过去,心脏再次抽疼起来,像是习惯性般。只要望着这人,他就会不由自主地产生这样的情感。
江望津也感觉到了,他抬起眼,刚想说什么。
便听一句:“是不是觉得,下次你还是要那样做?”
江南萧深黑的眸子朝他压来,充满压迫力的眼神,看得江望津下意识缩了下身子,却不慎牵-扯到了后背的箭伤。
他吃痛地低呼一声。
江南萧立马敛去眸色,看他难受的表情,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他将人又往怀里拢了拢,沉沉道:“睡吧。”
江望津安心地闭上眼睛,少顷,他哑声开口:“渴。”
“我去给你倒水。”江南萧说罢起身,待喂了人一杯水后这才重新抱着人躺下。
所幸江望津在昏迷期间也乖乖地任他喂药,赛清正开的那些药方中更是不乏补气血的。除了失血过多、伤口还在疼痛之外,江望津只略微有几分无力,喝了水便缓缓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他忽地动了下,倏然便听到一声似是吃痛发出的闷哼。
江南萧眉头一紧,将他的手放下来。方才不经意间,心口的伤处被碰到。
他低头,便见纱布此刻丝丝渗着血,只略微扫了一眼,江南萧就再次阖上眸子。
难得安稳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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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江望津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然大亮。
“醒了?”
江望津见到守在帐中的是赛清正,他愣了愣,四下扫了眼。
赛清正上前,“别看了,陛下率军杀敌去了。”
“嗯。”江望津点了下头。
赛清正走近,“是要起来吗?”话落就过来扶他。
江望津忍着疼坐起身。
“我让人给你端吃的过来。”
江望津颔首,“我想先洗漱。”
“水七宝早就已经备好了。”赛清正道。
闻言,江望津道了句谢。
洗漱时,江望津发现自己身上清清爽爽,这几日想来应该都是长兄在为他擦拭……江望津深深吸了口气,继而敛下思绪。
见他洗漱完,赛清正扶着他坐在床沿,将已经没那么热的粥端给他。
江望津安静开始进食,空荡的胃部被缓慢填满,饥饿感一点点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