旬雨观一向师慈徒孝,学不来寂元峰那样。
狼君大人挥手将一群小人收回去,再次看向下面的闻淅。
“和道友说了这么多,主要就是告诉你不要太伤心。”
狼君大人笑容可亲:
“有的时候我们这些老家伙,未必有小孩子看得通透。”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固然没错。但是世上又有谁可以完全共情他人的爱恨呢。”
玄都道君赞同地点点头:
“付某受教了。”
她年少时一直在天启楼修行,宗门规矩森严,像是凡间王朝一样恪守着严格地等级制度。
但是她不喜欢。
作为天启楼当时的圣女,她曾明里暗里向清源真人诉说过自己的不舒服,但是都没有什么回应。
少时的付红雨为此相当痛苦,痛苦了一千多年。
所以在创立旬雨观之后,她尽心尽责地去当一个善于聆听小辈话语的长辈,时时尊重闻淅的想法。
但是现在想来……
玄都道君轻叹一声:
“闻淅也许并不是一棵需要安静守护长大的小树。”
“他是一只风筝。”
线要时紧时松,给予关爱的同时给予规训。
方能让他乘清风直上九天。
薛岚知道自己说的话玄都道君已经全部听进去了,反正现在也没啥急事。她索性把元明图拿出来放在自己腿上,琢磨着铸界熔炉应该放什么地方。
玄都道君则是继续观察着郑瑛和闻淅。
自从郑瑛说了玄都道君会伤心之后,闻淅更沉默了。
他陷入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
郑瑛知道他在怨恨自己实力不够。
这正是她的好机会。
“闻淅,我知道你幼时受魔毒侵染,寻常修行路几乎被拦腰斩断。但是这不意味着无路可走。”
闻淅猛地看向郑瑛:“前辈有别的办法?”
眼看着鱼儿上钩,郑瑛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你可以继承我行雨派的道统,成为一名堪舆人。”
闻淅闻言瞬间蔫下来:
“抱歉了前辈,闻淅一生一世,只会有一个师尊。”
郑瑛连忙开口:
“没让你拜师。”
她都这个样子了,师不师尊根本无所谓。
闻淅狐疑地看着她:“郑前辈你这也太好了吧,但是我还是要回去问问我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