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恕小人不能从命!
“她不值得您这样,您知道吗,那日您毒发,小人去侯府求她,她却说,与她何干,还说您中毒是因自己没本事!她……”
说到此处,陆从才意识到失言。
主子现下受不得刺激,自己竟然说瞭这麽多不中听的话。
魏玠淡然清冷地望著门外。
那院落裡花草盛放,但也闷热得令人心烦意乱。
他低低地说瞭句。
“我对她诸多枷锁,她恨我,理所应当。”
隻是,她不该为瞭所求之物,委身于金彦云。
魏玠缓缓阖上双眸,掩盖住眸中的艰涩痛意。
……
魏相多日不上朝,关于他病危的传闻愈演愈烈。
这天,有官员在早朝时提出。
“皇上,魏相身体有恙,他落下的政务,总得有人补足。
“可这无名无分,也无人敢做得。
“是以臣认为,应该让人暂代相国之职。”
这提议一出,衆人互相观望。
宣仁帝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看著那帮臣子。
“衆卿,可有自荐的?”
“这……”他们都还算有自知之明,没敢立马开口。
宣仁帝隻好先退朝,而后再议。
但这相国之职冒出开缺,就有人在暗中蠢蠢欲动瞭。
长公主也提醒昭华。
“昌平,如今容不得你踟蹰不前瞭。
“这是天意。”
昭华抿著唇一言不发,心中思绪万千。
她的确不该错过任何一个机会。
若一国之相是自己人,那对付贵妃一党就多瞭几分成算。
但有件事,她必须要先确认……
魏府已在置办棺材
见昭华不置可否,长公主以为她还在犹豫。
“虽说隻是暂代相国,但如果魏玠死瞭,那这代理相国就能正式上位。
“即便魏玠命大,活下来瞭……”
“姑姑就这麽肯定,魏相会死吗?”昭华拧眉发问,神色格外肃穆。
长公主像个看客,淡定道。
“魏府的下人已经在暗中购置棺材,你觉得,魏玠的生死各有几何?”
昭华眼神决绝。
“即便是这样,也不能断言。此事重大,更应该谨慎。”
良心不安也好,怕魏玠将来报複也罢,她不愿就这麽踩著魏玠上位。
在这件事上,昭华与长公主暂且无法达成统一。
长公主挖苦道。
“谨慎过头,便是畏首畏尾瞭。”
她本以为,昌平是个果敢决绝的。
毕竟这人为瞭满足野心,连自己的终身幸福都不要,就这麽嫁入瞭侯府。
但这麽一个人,怎麽就不懂得把握时机,趁早占好相国之位呢!
长公主对她顿感失望。
“既然你不需要我的建议,这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