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蒙眼的黑布缠在手上,来不及打结,左右两边都有人攻上来。
没有往日那样利索的身子,闪躲没有从前那样快,身上很快又挂了彩。
“取箭来!”
见她顽强的抵抗,有人大声呼喝。
箭很快就到,送的方向不是和阿琅缠斗在一处的人,而是廊道尽头屋子里,站在窗前的男子。
搭弓拉弦,箭在弦上,蓄势待发。
正此时,那乔装过的男子,不知何时闪到窗前,哑声道,
“前头有人闯进寺庙,王爷还是先退了吧。”
已经拉满的弓弦半晌松了下来。
“看来有人闻到了味道追过来了,那这里也就不能呆了。正好,慧能想必也要出关了。”
“正巧,回去吧。”
“是,这里善后就交给我们吧。若是这节骨眼你被发现了踪迹,到时候咱们可就十分被动了。”
若被人发现,靖安侯府灭门案和他有关,到时候还没成的大业,就将功亏一篑。
阿琅就算身子没恢复,也不是省油的灯,若是再加上前头那不知名的入侵者,到时候两面夹攻。
结果可就难保了。
到底,他们这会更有顾忌。
“你是不想我杀她?”
握弓的人望着外头的打斗场,声音慵懒而随意。
阿琅身子到底没恢复,能有如今这战斗力,完全就是求生的意志在支撑着。
再加上,她一直在那石头屋里,只有那豆大的油灯,没有强光。
哪怕如今是夜晚,可那些光,依然让她没办法一时半会恢复清晰的视线。
反应未免更加的凝滞,几把武器攻到,形式陡然激烈起来。
屋内,“既然如此,那就把靖安侯府剩下的那些活人都给处理了吧。”
“方法就和在侯府里的一样,你可以吧,长风……”
做过乔装的长风闻言,眸光闪烁,捏了捏拳,点头。
阿琅眼力逐渐恢复,虽说终究寡不敌众,身上又挂了彩,到底她撑着这口气。
她持剑而立,退到一边的墙角,持剑而立,背水一战的样子让眼前攻击的人都不免愣了愣。
天上的月光如水,倾泻而下,盈盈照耀着大地。
这里是哪里?她无法分辨,周围没有风声,没有车马,人语,更别提梆子声。
什么都没有。
除去这些蒙面人,没有杂役,下人,虽说点了灯,可看起来空空荡荡的。
她心底涌上一点哀伤,她那么想查出父亲之死的真正原因。
可在这个宅子里,经过上次与那个蒙面人的对立,她发现,自己还是有些渺小。
就如眼下,她可以拼死杀出重围,可是她没有半点把握能够冲出这个宅子。
姑且当这里是个宅子吧。
他们能放任她这样搏,也就是说,有十足把握把她再抓回去,或者斩杀。
她现在就好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需要她表演的野兽,那背后的人说不定正饶有兴味地窥探她。
到底是什么人呢?
她握紧手中抢来的武器,这里是什么地方?
“铛”她好像听到撞钟的声音。
是道观,还是和尚庙?
怪不得如此的安静。
她仔细回想着,哪里有这样的院子?味道……
她好像闻到壁画上那些颜料混合在一处的味道。
这样的味道,好像很多的地方都有。
哪里最特别呢?
眼下看得不是特别的清楚,是慈云庵?又或者同泰寺?柘潭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