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睁大了眼睛,“头儿…”
“滚!”
阿青跪下给他磕了三个头,趁着混乱消失在夜色里。像他们这种皇家养的暗卫,一但背叛杀无赦。
“我们铁面无私的千机大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软了。”
他的老搭档副统领调侃道,千机握紧手里的刀,“大概人总有发疯的时候吧,你就当我发疯吧。”
“那小子以身救过你好几次吧,你本来是想把自己的统领位置留给他接手的吧。”
千机没反驳,只是看了一眼外面,“这一次,我们恐怕很难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了吧。”
“无所谓,我们这样的人本来就是把每一天当成最后一天来活。什么时候死,死在谁手里没差别。”
两人并肩走出潮湿黑暗的暗牢,就像以前每次去出任务一样。
走过暗夜长河,他们站在岸边,看着太阳慢慢的升起,照亮整个天空。
暗夜终将过去,光明终会到来,但是他们是没有明天的人。
副统领拿出随身携带的酒壶喝了一口,递给他,“来,喝一口。”
然后去接受帝王的审判,走向属于他们的终点。
玉碎
天刚大亮,皇庄的平静就被打破,西郊护城河失火的消息传了过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死刑犯段西楼被劫走了,暗牢的位置彻底暴露了。
江雪凝一边对镜梳妆,一边听青禾轻声给她汇报。缓缓吐出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砰!”
门被踹开,她被惊的回头。赫连煊大步走了进来,神色阴沉的看着她质问,“西郊那边的事情,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江雪凝用玉钗随意的将一头青丝挽了起来,眉目沉静的道,“什么西郊…我听不懂陛下在说什么。”
“听不懂吗,我看你是装傻!”
赫连煊显然被这件事情刺激不轻,大步流星的走过去,伸手掐住她的脖子,赤红着眼睛。
“你为什么这么不听话,不能安分的待着,等朕迎你进宫。”
“段西楼就那么重要吗,当年你姐姐为了他与朕唱反调。现在你不惜一切的要救他,他是对你们姐妹下蛊了吗?”
当年他们的确因为段西楼起过争执,因为他想架空段西楼的兵权,将公主强嫁与他,借的此将段西楼困在京城。
她不同意,两人争执一番后。他越发的对她不满,认为她手握太多权力不安分。
面对他的癫狂,她只是漠然的冷眼旁观着,“我说了,听不懂陛下在说什么。人是谁丢的你就是找谁,而不是对我发疯。”
她讽刺的想,他当初故意放出段西楼的消息引她回京,就该想到有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