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轻巧的一句话。
里边含着许多的门道,听着打趣,实则是在拒绝。
“温年,我没打算非要你跟我好。”
温年笑笑,上好鱼饵,把钓竿扬出去,坐下说:“我知道,但我不能装聋作哑,什么都不做。”
秦让:“是我考虑不周,没想到这层关系。”
海钓结束时,临近下午一点。
正值最热的时间段,几人也都口干舌燥。
秦让去买了四杯冰饮。
温年埋着头,躺在躺椅上玩手机,在跟人发短息,眉心蹙起。
他凑近,也没刻意去看她手机屏幕:“先喝口凉的解解渴。”
刚才她在跟卫宗聊天,说是程晏生胃出血进了医院。
温年接过去。
秦让看她:“怎么心事重重的样子?”
谢青竹跟许漾还在外围,两人奋力在拉鱼竿,胳膊都晒得发红,她连个遮阳帽都没戴,在阳光底下嬉笑,欢乐得很。
这一刻,她觉得幸福如此简单。
“程晏生住院了。”
温年把看谢青竹的眼睛,撇回来。
嘴里说着话,抬眼去看秦让。
秦让喉结翻滚,吞咽抹唾沫,说:“你要过去吗?”
温年身姿往后靠,伸手拉上鼻梁处的墨镜,那张小巧如巴掌的脸庞,被遮住大半,眼底的神情再无从查看。
她淡淡吐声:“不想去。”
“不想去的话,就不要去管了。”秦让:“你们已经离婚,他再想怎样,你也有理由拒绝。”
他不觉得他这句话是在挑拨离间。
反而是让温年更加清醒警惕。
收场回程的途中,温年再次接到卫宗的电话。
他语气沉重:“温小姐,我知道你不想见程总……”
“我是不想见他。”
温年冷声打断。
她声音不算大,开车的秦让听得一清二楚,他刻意的放缓了车速,在前面红绿灯处被迫截停,手指握紧方向盘,心下在掂量。
温年迅速掐断连线,为了防止再有那边的电话过来,她直接关机冷处理。
“要不要去喝酒?”
“我没事。”
车子启动出发时,她被惯性带了下,心里的那股劲也更加翻腾。
温年没作声,秦让也没主动开口。
两人默契的维持着,只有彼此能懂的沉默。
车一路开到酒店楼下。
温年如常下车:“路上注意安全,开慢点。”
秦让抬起的眼睛,里边晦暗深沉:“好。”
这一遭海钓,确实累得不轻,精疲力竭,若不是被程晏生的事搅扰,温年能一觉睡到天亮,中途还不带醒转的那种。
洗完澡躺在床上。
开始反反复复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