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声音很重,纯粹是朝她吼来的。
她拉开门,直接跨步走出去。
却在即将脱离车门的一刹那,又被车里一只手攥住,顺势拉上了车,温年目光抵上一抹恨色,程晏生咬着牙根,挤出:“我们等着瞧。”
那一刻,所有的狠话,全都噎在嗓子眼,吐不出了。
她眼皮沉到翻不动。
说完,程晏生推开她。
温年的胳膊狠狠撞到车门,发出剧烈的疼痛。
他那双阴鸷的眼,透过车窗玻璃,模糊的传到她视线中。
温年看到了恨,是憎恨,压抑的憎恨。
仿佛她夺走了最在意的东西。
即便是新婚那晚,她都从未在程晏生眼里,看到过这样的神色。
“温年,我们以后来日方长。”
喉咙里的唾沫,僵住黏在嗓子管上,温年用力吞咽,怎么都吞不下去。
程晏生没动,依旧坐在车座里,他一只手撑着座位,另一只压在膝盖骨处,眼神冷戾锋锐,眸子中明明已经展现了笑。
看在温年那,是把刀子。
“怎么?害怕了?”
“没什么好怕的。”温年翕动鼻尖,尽量吐声平稳。
程晏生从车里走下来,他凌乱的衬衣,在先前打闹中,弄出了褶皱。
“那就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原本,他是准备了一笔钱,很大一笔钱,打算拿给温年,当做是孩子的补偿,他想不到别的办法,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心里安慰一些。
可是,程晏生不知道的是。
他们之间的恨种早已结下。
温年转身,头都没回,往里走。
她背影干脆利落,程晏生久久相望,气息加重,手指尖欲要掐紧掌心里去:“温年,你会后悔的。”
你说了是今晚,不是现在
……
差不多凌晨三点半,化妆师赶到酒店。
来替谢青竹化妆,温年也跟着赶过去,进门就听到哽咽声:“程晏生这个人心思作风向来歹毒,他盯上咱们,许漾要出事。”
谢青竹往外跑,被谢母拦着。
“这事你去跟温年说说。”
谢青竹把头低得很深,叨咕着说:“年年刚跟他离婚,我不能再让她跳火坑。”
温年站在门边,隔着鱼缸,里边的人不走到门口,几乎看不见她。
她双腿如灌了铅,抬不动。
化妆师见状,喊她:“温小姐?”
温年眼眶绯红,脸白得没了色泽,唇瓣紧紧抿住,下巴骨微不可见的往里缩动几下:“我没事,你先进去吧!”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
温年很是后悔。
后悔昨晚跟程晏生说狠话,那些话太偏激,刺伤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