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心蹙动:“现在整个程氏都在咱们手里,怕什么?爸又不管公司的事情,就算查,也不可能查到我们头上。”
程晏生冷着脸:“爸自然不会查,但我会。”
程如仪跟董暖同时怔住。
有些不可置信刚才的话。
她的亲弟弟,要查自己。
程如仪冷呵了一声:“晏生,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你要查我?”
心疼她
程晏生没看人。
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条斯理的挽着袖口,露出一截微白肌肤的小臂,胳膊脉络分明,青筋清晰:“我说我会查。”
董暖艰难的吞咽唾沫。
程如仪双目赤红,她有些没忍住的咆哮:“你拿什么查我?”
对比她激烈情绪,程晏生显得淡定从容得多。
他眼神冷,口吻更冷:“姐,温年流产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这事看在妈的份上,我当它过了,但公司的账……过不了。”
其间,他还顿了下,再次扬声时语气凝重。
程如仪眼睛瞪着,脚跟快气得扎不稳。
她没想到,程晏生是在跟她算温年流产的这笔账。
可他们是亲生生的亲姐弟。
程晏生怎么能这么对她?
“我今晚会去清城,大概去一个礼拜,公司的事情,你一并在这期间搞完,不要等到我回来还看到那些账目不清不楚。”
程晏生走时,程如仪没敢追出去。
“妈,他疯了。”
董暖搀着她胳膊,面色为难:“如仪,你怎么还跟那个小混混在一块?赶紧把账清掉,跟他断了。”
她要怎么清?
又该怎么断?
那就是个无底洞,她刚应下薛阳一大笔钱,若是这笔钱交不出,薛阳会来程家大闹,她的名声还要不要?程家的名声还要不要?
程如仪不是不断,是不敢断。
清城入冬后,雨水开始逐渐收敛。
得知秦让今晚到清城,温年特意开车去接他。
原本是件开心的事,她没想到,会在车站遇见程晏生,两人隔着大远的距离,四目相对,终究是她先挪开视线。
佯装没看着。
车站位置也不大,几乎是瞥一眼的事,程晏生提步往前走,他身高高过她,视线往下压着,问:“假装不认识?”
“你怎么来这了?”
“我不能来?”
“我没那个意思。”
清城的冬风不饶人,温年穿了件厚实的棉袄,还是有寒风往里钻,程晏生却只搭了件冬款的那种西服,看上去就冷。
他脸上却没有表现出半分冷意。
程晏生靠近,她本能抬脚往后退,警惕又生疑:“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