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静得离奇,冷静到如一个木雕般。
程晏生抱了许久,怀里的人都没半点动静。
他挪开脸,去看她:“年年,怎么了?”
“我没事。”
程晏生捧起她的手背,自己的掌心覆盖上去:“这些天我感觉自己都快要疯了,无时无刻控制不住的想你跟他在一起的画面。”
温年的脸,看不出一丝情绪,寡淡如寒霜。
程晏生都有些慌乱了:“年年。”
“你说,我听着。”
他近乎到了恳求她的地步:“我想跟你复婚。”
“那孩子呢?”
得不到就毁掉
听到复婚二字时,她整个人大舒口气,心口灼灼的疼,又像是有人捏住她心脏,不断的挤压掰开,揭开那血肉模糊。
温年很疼。
她的手抽出来,攥成拳摁在胸口,有一下没一下的轻锤。
她觉得很难受,却是半滴泪哭不出。
开水在烫她的眼睛,眼球上一层火热难挡的热气,腾腾的往外冒,温年嗓音都是哽咽的:“程晏生,你别做梦了。”
程晏生被她这般举止动作吓到。
他想去抓她的手握住,温年猛地推开,他后背撞到车门上,整个脊梁骨都像是裂开那么疼。
疼归疼。
程晏生那张脸依旧维持着纹丝未动,细汗浸湿他额头。
温年把自己身子蜷缩在一方角落,她仿佛一只无力抵抗的软虾。
她无助弱小,可怜。
程晏生的眼睛,在一寸寸往红色蔓延,红得快晕染开眼白,他手反撑住车门,身子越过来再次去抓她:“我不会疼的吗?”
“走开。”
温年狠狠打开他的手,就像是对待一个极其脏恶的东西,嫌弃到她要吐。
程晏生的手扬起在半空中,许久都没往下拿。
他内心可笑至极:“你就这么嫌弃我?”
连看到他都不想看。
温年重振气势:“没错,既然你自己也知道,何必自找难堪?离我远点,去找你的秦芮欢,你们才是般配的一对佳人。”
为了逼走他,他不惜用上秦芮欢诬陷他,明明知道他跟秦芮欢之间是一清二白。
程晏生觉得自己要疯了。
可就还差那么一口气,没把他全身的气焰顶上去。
人一旦慌乱起来,就容易失去分寸。
温年只顾着刺激他,却忘了程晏生的危险。
“程晏生,这个世界上有得是男人,你别以为我离开你,就真的一无所有,我懂了,你哪来的爱,你就是看我现在过得好,心里不平衡。”
温年冷笑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