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选一,不得不选。
“可是……”
“没有可是,你们继续找。”
卫宗的人,不得不加大寻人范围,这边也就那么大,真要是找起来不算什么难事,况且温年手上没手机,她根本打不了车。
唯一潜存的危险,就是那帮子人。
程晏生说:“你带几个人去找他们。”
越是到了深夜的风,越士气大。
打酒吧跑出去,温年一路沿着马路走,这么大个地方,路边除了几个酒鬼,她根本没人借手机,程晏生不松手的同时。
她也在赌,赌他什么时候妥协。
温年都走到了警局门口,还是想给自己争取最后一丝希望,所以她往反方向走。
车开到一处岔路口。
几颗茂密榕树下,一抹女人高挑纤细的身形格外吸睛。
卫宗在驾驶座,他视野最为清晰。
一眼定真:“程总,那好像是温小姐。”
抬眸,程晏生循声望过去,他们的车在对面马路,而温年所在的位置,隔着有起码十米的距离,她步调走得很缓慢。
影子被路灯拉得时长时短。
其实之前他但凡再往这条道走,是能看到人的。
可惜当时程晏生觉得温年的性格,她不会来这。
道路漆黑,她怕黑。
卫宗把车停下来。
程晏生只是撇着脸,目不斜视的盯着温年的方向,但他没有丝毫迹象要下车,嗓音低哑沉润:“先别去找她。”
给她冷静的时间,也是在给自己时间。
程晏生不敢再在她面前,表现出任何激烈情绪。
他想冷静,理智的处理好一切。
……哪怕是真的要放手离开。
温年走得不远,她站在一盏路灯下,头往下压着,影子有些落寞。
隔着车窗玻璃,程晏生的心跳到达了顶点,快得像是要从他胸腔皮肉之中蹦出来,他本能的伸出手,去捂住胸口,那里很闷。
闷得压抑发痛。
他的心脏好似早已经不完整了,缺掉一个大口子。
“卫宗,我没得选了。”
“温小姐她……”
程晏生嘴角上扬,弧度很轻,音质笑中夹杂苦涩:“她给我抛了个死命题,我只能选保她,然后放手,或者让警察抓她。”
“当然,我想她应该也算定了,我不会选后者,她赌我舍不得。”
卫宗瞳孔紧缩。
他面色变了变,深吸气:“所以程总你是打算?”
“我现在还有得打算吗?我放她走,放她去跟秦让好,我输了就得认输。”
程晏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仿佛丢了全世界。
他笑出声来,可笑完全不是笑,是苦笑,苦比笑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