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当时她被爱情蒙蔽了双眼,除了程晏生,什么都看不到。
门当户对
程青嘴角上挑,勾起一抹不算大的弧度,他说:“如仪不是我的孩子,晏生母亲跟我结婚前,已经怀孕一个月了。”
温年眼球微动。
她其实不太明白,为何程青要跟她说这些。
“这些年我待她也不太好,所以这件事,我一直没说给任何人知道,也算是一种变相的补偿。”
程青一夜之间,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几岁。
两鬓已逐渐迸发出白丝,眼神也没以往那般清澈,显得有些浑浊不堪。
他抬起头的动作很缓慢。
温年蠕了蠕唇瓣,怎么都没张得开嘴说话。
许多的言语,仿佛卡在喉咙中,怎么挤都挤不出来,她压在大腿上的手指,微微往回收了收,腿也跟着往回收。
程青问她:“你跟秦让还好吧?”
“挺好的。”
他笑中含苦:“之前家里事多,我也没顾得上去参加你的订婚宴。”
温年回以一记微笑:“伯父,不碍事。”
不过说起来,她也没那么希望程家的人,真的去参加她跟秦让的订婚宴,毕竟两人都清楚,彼此间横亘这一条不可逾越的界限。
程青却突然问:“温年,你对晏生还有念想吗?”
温年眼底一闪而逝的错愕,很浓很浓。
她摆正姿态:“伯父,您这话的意思是……”
所有的话都是有迹可循的,程青既然能说出这番话,必定后边是有事跟她说,温年多伶俐一人,她大抵能猜到。
事情肯定跟程晏生脱不开关系。
果不其然。
程青说:“我想撮合晏生跟钱家结亲。”
话音落下的瞬间,温年也感觉到自己心脏,像是猛然间空出一大块,有不尽的凉风往里钻。
沉默片刻后,她语气不咸不淡:“这是好事。”
明显,为此程青是为难的:“你也知道他的性格,生来对人就薄情冷淡,说实话,我已经跟他提过不下三次。”
聪明人的对话,不过三句就能听懂意思。
温年算是听明白程青的言外之意。
他想让她去劝程晏生。
倘若说他如今能听得进去的,怕也就只剩下她温年的话了,不得不说,程青这一招算是杀人诛心,彻底斩断他的念想。
“好,我去劝他。”
程青意料之外,意外她回答得如此爽快干脆,甚至面目之间都没有半点的抗拒跟排斥。
就好像他们之间,只是在谈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交易。
然而这场交易达成了。
温年口吻淡淡:“不过伯父,我可以帮您劝程晏生,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程青倒也觉妥当,受人之情,肯定多少要拿出代价作为回报。
“之前秦家有一批货,跟程氏对冲了,如今时过三个月,货依旧在海港出不去,我想伯父帮个忙,能通融通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