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许是觉得这样直白的问有些不妥当。
“我……”
“嗯,听伯父说,她来过,后边秦总把她接走的,是怕跟伯母产生冲突。”
钱韵诗人如其名,斯斯文文,也不张扬,说话声音都是那种轻柔婉转的。
“嗯。”
程晏生那样子像是听着了,又像是没听着般,神思乱游的嗯一声,声音轻到,她站得远一点,都差点没听清楚。
“你是不是想出去走走?”
话匣子打开后,钱韵诗倒也自然了不少。
她过去搀扶他:“我扶你去客厅。”
这里是医院最高等的病房,两室一厅的格局,主卧室就是病房,客卧是守夜的休息室,跟普通人家居住的两室无多差别。
程晏生走出去之后,视野明显宽阔不少。
钱韵诗搀扶他的手松开,去把沙发上的抱枕给摆好:“这样靠着你会坐得舒服点。”
“你还会做这些?”
钱韵诗不做言语,只是嘴角上扬,笑了笑。
她默默无闻的性格,倒是让程晏生倍感好奇。
“按照钱家的地位身份,你又是钱董最疼爱的女儿,不该是这样的性格。”
闻声,钱韵诗抬起脸,问道:“那你觉得,我应该是怎样的性格?”
这样的话,另外一个女人,也同样说过。
脑子里浮现出一些不合时宜的画面感,程晏生面部肌肉绷了绷,下颚处一闪而逝的咬肌线,他低笑声溢出唇齿:“没什么。”
他问:“我现在行动不方便,能帮我倒杯水吗?”“好。”
帮他,钱韵诗自然是很乐意的。
程晏生望着走远的女人身影,他捂住胸口,那点儿又开始逐渐的发闷发疼,疼得他鬓角的汗水都在往外渗。
那颗心脏仿佛不属于他,更似属于温年的。
一想到她,心脏就会不由自主的开始泛疼。
程晏生很不喜欢这样的感受,起码这让他觉得情绪不受控制,有种随时要自己把自己吞噬掉的错觉。
钱韵诗端着水杯进门,看到他正低头在玩手机。
“医生说了,你现在得少玩多休息。”
“我没事。”
他一直不抬脸,她就一直站在那,水杯也不知道往他跟前递,神情就那么呆呆的定着。
程晏生觉得很无趣,温年以前也会这样磨他,但她大多时候,脸上是会出现一些嗔怪表情的,跟钱韵诗倒有些出入。
“你先回去吧,我这里不用你守着,有专门的护工。”
钱韵诗还想说什么的。
程晏生下一句,堵住她的言语:“而且我想一个人静静。”
女人眼底很快的闪过一抹低落,他看在眼里,没说破。
这种时候,不光是他,她也要一些尊严的。
“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早上再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