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晏生往里钻时,没留意胳膊,划了一道很长很深的口子,鲜血顺着他手臂往下直流,他丝毫不觉疼,将人从车里拽出来。
有人已经打了报警跟救护车。
他抱着人上自己的车,浑然不顾胳膊的重伤。
油门一脚下底。
程晏生双手握住方向盘,越是用力,胳膊上的伤口流血就愈发止不住,滴得他大腿裤子跟车上到处都是。
鲜红一片。
温年躺在后座里。
他时不时抬起头,透过后视镜去看人的情况。
“年年,你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我不允许你出事,听到没有……年年……”
那种恐惧,慌张涌上心头。
程晏生感觉那滋味,比他自己面临死亡还要加剧的可怕,车在路上一道狂飙,他甚至连红灯都顾不上,连闯三次。
赶到医院,他浑身是血,抱着血淋淋的温年跑进去。
两人皆像是血柱子。
看得来往的路人,纷纷避让不及。
这时,医生跟护士推出来一把担架床:“先生,您先把人放上来。”
程晏生那张俊脸,溢满了慌张,他几乎是拽着医生的胳膊,恳求:“医生,救救她,求求你们,一定要救她。”
那一刻,比起天塌还要怕。
医生也是被他这副模样,有些吓到。
失踪
程晏生双手死拽住担架床,他不松手,护士根本推不动。
“先生,你先冷静点,我们会救人的。”
一名护士站在他这边,看到那满胳膊的血,神色顿时变了:“张医生,他也受伤了,手臂伤口很深。”
“你先带他下去。”
失血过多,程晏生视线逐渐模糊,力气也有些虚弱,护士趁着混乱中,扶着他进了包扎室,看他伤势的情况。
必须得马上解决,否则会一直不止的流血。
沈轻舟接到消息,跟叶词安火速赶来。
卫宗在他们稍微后脚。
人到时,程晏生已经从里边出来了,他面如死灰,眼底嵌着许多余惊未了。
双腿平放的坐在急救室门口,两只手掌贴着大腿,受伤的胳膊挽一面厚重白纱布。
“晏生!”
沈轻舟走过去,靠他身侧的位置坐下,手里捏了一块帕子,替他擦拭衬衫脖子口的血迹,他身上那件白衬衫挂烂很大块。
几乎是从脖口到三分之二的胸部,好在他外边套着件浴袍,没显得太过狼狈。
帕子触碰到他肌肤。
程晏生整个人像是瞬间卸了口气。
他大口呼吸:“我救她出来时,气息很虚弱,不知道……”
“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沈轻舟手指都在颤,他拿下来,冷静的把帕子折叠好:“还有件事,秦让不在酒店,现在整个秦家都在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