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来,她猛然深吸了一口气。
由于吸气的动作特别大,导致温年的嘴里都是回吸的凉气,以及眼眶也都晕染开一层薄薄雾水:“不,这怎么可能?”
程晏生试图伸过手,去拽住她搁在茶几边边的手指。
温年像是能预判他的动作,手指缩了回去。
他的动作没再往前,僵持在茶几底下:“年年,离开秦家吧,你现在才27岁,不可能……”
“程晏生,你想说什么?”
温年眼圈饱含了泪水,嘲讽的笑出声:“你是不是想说,让我跟你?”
不想夜长梦多
程晏生一时间,竟然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了。
他身上有太多的束缚,挣扎不开。
就算是要护着温年,也得先把自己身上的那些责任担当,全都清算一遍,温年的声音在耳畔盘旋开:“你不是已经订婚了吗?”
“那你要钱韵诗怎么办?又置程家于何地?”
不管哪一件,程晏生都觉得无力透顶。
他只能默默的咽气,口腔里满是酸涩。
在嘴里不断的环绕弥漫,直到整个舌尖,乃至牙齿缝里都是酸味,喉咙紧缩了两下,瞳孔愈深沉下去:“我……”
“不用说了。”
温年提起包,她利用浓密的眼睫遮掩住眼底那一片阴郁:“今天谢谢你跟我说实话,店里还有事。”
她这是要走。
程晏生是既怕又怕,夺口而出的话比较急促:“你就真的甘愿在他身上守着过完一辈子吗?”
“程晏生。”她笑看着他:“不是甘不甘愿,那是我欠他的。”
很多时候,温年都在想,若不是秦让遇见她。
他原本是有大好前程,又怎会至于落得这步田地。
秦家也原本父慈子孝,兄弟和睦。
这一切的变数,都是源自于她的到来,这就好像是一颗年久平静的平原,某一天掉下来一颗地雷,炸得永无宁日。
比起她,秦家哪个人不难过,不伤心。
她温年有什么理由要抛人而去。
都被秦政算对了。
程晏生也知道,但他不后悔把事实告诉温年,她说:“你好好跟钱韵诗过日子,她是个好女人,不要再辜负她。”
钻心的痛,一点点的侵蚀他的心。
同时,也在侵蚀她的。
为了能让程晏生彻底断掉念想,温年不惜再把话说绝:“不管秦让怎样,是在国内,还是出国治疗,我都会陪着他。”
他伸手,一把控制不住的无助心脏位置。
直到人远远离开了屋子,那些话,都还在程晏生耳朵边不断的盘旋。
“嘭……”地几声响,桌上的茶具被尽数甩到地上。
有些滚落开,有些直接碎成了一片狼藉。
程晏生双目猩红,红得糊成一块一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