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程晏生意外的没感觉到痛,而是涩口的酸往外涌开。
他张了好几次唇瓣,最终话没吐出来。
钱韵诗跟着他去见过程青跟董暖,董暖对她很满意,看她的满眼都是欢喜:“小诗,今天去看婚纱,看得怎么样了?”
“都挺好的。”
看到是程晏生亲自领她回的老宅,程青心底也松了口气。
父子两进书房去聊。
程青开口说:“晏生,这几天你先别去公司了,公司那边我让你余海叔先帮着,你就负责跟小诗打理结婚的事务。”
结婚本来就是件极其琐碎的事。
很多东西,钱韵诗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程晏生要是帮着打点,她会轻松很多。
程青看了看他:“你总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丢给她一个女人去做,再说了,钱家人看着,咱们程家的脸也不好看。”
“爸,我知道。”
程青鼻腔里,狠狠沉出口气:“别只是嘴上应,得行动起来。”
程青只字不提温年出国的事,这件事他是知道的,但怕提,更不敢提,怕程晏生心里扎刺。
……
离婚礼不到两天时间,钱韵诗的私人高定室接到一件昂贵的礼服订单。
客户指名道姓要她亲自设计。
原本她是要忙于婚礼的事,走不开,直到她看到秦芮欢的名字。
前台上来:“钱总,秦小姐在楼下,说是要见你,有些礼服上的详细问题,需要亲自跟你详谈一下……她还说……”
钱韵诗摸不透秦芮欢找自己的原因:“她还说什么?”
她若是想来作威作福,那算是她找错了人。
要是来祝福的,那她也欣然接受。
前台有些脸色为难:“说要是你不去见她,她就去找程总亲自说。”
钱韵诗瞬间眼神都变了。
看来今天秦芮欢是非见她不可。
外边气温有些低,眼看临近年底,海港城也慢慢入了冬天的气息,钱韵诗揽起椅背上的外套,边往身上套,边走出去。
秦芮欢双腿交叠而坐,后背挺得笔直。
她手里正端着一杯刚上的咖啡,轻抿了一口。
看到钱韵诗从楼上下来,秦芮欢放下咖啡杯,迎面带笑:“钱小姐,总算是见着你人了,真是贵人难约呐。”
“秦小姐。”
钱韵诗抚下胸口的衣服,端正坐下。
两人浅显的打了个招呼。
秦芮欢唇瓣上翘的弧度,有些大,她声音倒是小而婉转:“恭喜。”
“谢谢。”
前台给钱韵诗端上来一杯白开水。
她平日里惯不爱喝咖啡。
秦芮欢看看她,再看看自己的杯,调笑的口吻说:“钱小姐连咖啡都喝不习惯吗?像你这样的身份,不应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