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竹边做介绍,边往上走。
温年听到一半时,目光定格在某处,不动了。
她的脚也跟着没了往前走的动力。
谢青竹回眸看一眼,见她没走,顺温年的视线看过去,与两人几目相对,她先看到的是程晏生,再到身侧的钱韵诗。
程晏生面部表情没有太多波动,只是嘴角很轻很轻的抽搐了下。
随后收敛起,他先出声:“走吧!”
叫的是钱韵诗。
看样子对面没打算跟她们招呼,谢青竹也就没开口说话。
温年更是把脸撇开,艰难的抬动脚步往前走。
见状,谢青竹跟过去,她走在程晏生这边,刻意挡住他跟温年的视线,算是错开。
两拨人的行动,都没因此停驻,各自走各自的。
直到擦肩而过。
温年屏住的呼吸,暗自松开,她轻轻吸了口气,吸气的同时眼眶晕染开,里边是一片成股的雾气,谢青竹看破没点破。
不可否认的是,当再次见到她。
程晏生那颗原本早就平静的心,瞬间乱得一团糟。
他甚至有种冲上去质问她的冲动,好在理智战胜了感性的一面。
他得给自己留一份体面,也得给钱韵诗留一丝尊严。
久别重逢
钱韵诗在看他的脸,程晏生径直越过她,走上车去,声音顺着冷风往她耳朵里刮:“不用这么看着我,上车吧!”
“既然忘不掉,为什么不上去跟她说清楚?”
“这是我的事。”
钱韵诗很轻的嗤笑一声,紧接着跟上了车,她坐好,挺直背脊,问道:“离婚的话,你打算分我多少钱?”
“你想要多少?”
女人扭过脸来,与程晏生那双深沉的眸子,四目相对上,他能看清她眼底万分的决绝。
钱韵诗仅此跟他对视了不到三秒钟,撇开眼睛的那一刻,她很是冷淡。
一个轻浅的动作。
钱韵诗唇瓣轻启,从她嘴里溢出一句话:“我不想要钱,我要岁宁山庄的那个项目。”
这两年以来,她是亲眼看着程氏接下那个大项目。
岁宁山庄算是近几年内,海港城能拿到的最大的利,各方支持。
这个时候,钱韵诗想来分一杯羹。
程晏生那么聪明的人,知道她是什么心思,但也能理解她的做法,他很轻的垂了下头,把烟摸在手上,没抽。
“介意我抽烟吗?”
“你随意。”
再跟这个男人相处时,钱韵诗俨然转换了一副脸面。
不再是曾经的唯唯诺诺。
把烟点燃,衔在嘴上深吸一口,他娓娓道来:“想要岁宁山庄也不是不行,不过这个项目得让你堂哥来接,你不能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