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年豁然开朗,难怪这么多日以来,程晏生对她假孕一事,也没表现得太过于注目。
感情是他心知肚明。
“对不起。”
她像是小懒猫似的,窝在他怀里,道歉的声音嗡嗡的,还带着一些重重的鼻音。
程晏生抱起她:“没什么对不起的,年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要不是为了我的事,又怎么会去假怀孕呢!”
那一刻,温年眼底的雾气转化为泪水。
她有种随时要破眶而出的感觉,强行忍着没作声。
程晏生即便没去看她的脸,也知道她此刻是个什么样的状态。
一只手从她脖颈的位置伸进来,准确说是打她侧脸往里挤的。
温热贴在侧脸上:“乖,把头抬起来。”
温年不是那种泪腺浅的人,可她控制不住,一颗泪滚下去,正好准确的落进程晏生的手掌中,他指腹摁在她眼底轻轻摩挲。
心疼得心都要碎裂了。
“别哭,哭得我心疼。”
温年咬住双唇,才好不容易稍微控制点泪水的涌动迹象。
程晏生一道轻吻落在她额头上。
我跟孩子谁重要?
如蜻蜓点水般,他唇瓣削薄,抵着她额际的皮肤,温热的气息从嘴里溢出,往她口鼻里无尽的钻入。
程晏生长而浓密的睫毛,像是两柄大扇子。
眼皮上下眨巴翻动时,睫毛尖尖打在她薄薄的肌肤上。
他对她的珍惜跟疼爱,所有的爱意都藏在那双漆黑如墨的瞳孔中。
沉寂的空间里,彼此不算重的呼吸心跳声,都被无限的扩大。
温年觉得有些不自然。
她眼睛挪开片刻,当她往回挪时,看到程晏生正在定定的睨着她,他眼睛里的光彷如捕猎的鹰,执着坚定。
像是一把钩子紧紧的勾着你。
她的心跳跟气息蓦然提了几个度。
程晏生明知故问,玩味的问她:“怎么了?”温年本意是想推开他的,结果她的手刚伸过去,直接被他一把握住。
男人的手掌比想象中的宽大得多,一把握住她刚刚好,他看她的眼神有些痴迷,声音散漫:“年年。”
“嗯?”
“看着我好吗?”
他在哄她,也在刻意心思的诱导着她。
男女之间的那些情愫,温年是很懂的。
掀开眼睫,她顺着光去看程晏生那张,精致到只剩下俊逸的脸庞,棱角分明,他的眼型细长带着一些不经意间流露的矜贵气息。
高挺的鼻梁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唇瓣微微往上勾起不算大的弧度,姿态轻佻中又不失去优雅。
程晏生不难看出,她眼神里有一些细微的情动,他顺着这个时机吻了过去。
精准的亲在温年的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