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暗,车厢内也没开灯,光线昏暗,全靠路边暖黄色的路灯往这边打,不知对方有没有看清她眼中的雾气。
钱韵诗自己倒是深有感触,好似她眨巴一下眼,眼泪就能夺眶而出。
她盯着程晏生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婚戒,简单轻松的款式,倒也没什么特别的。
有些愣愣的出了神,最后无声的吐了口气。
“那我先走了。”
“路上注意安全。”温年说。
送走钱韵诗,程晏生心情许久才逐渐平静下来。
今天来的宾客很多,晚点儿他还得陪同着温年换身衣服,下去继续迎客。
前任扎堆
程晏生先换好衣服下楼,温年在跟谢青竹打电话。
两口子带着姜允,半个月前就去了外地旅游。
说巧不巧的,遇上那边下大雨,把整条路都给封死了,暂时肯定是回不来的,谢青竹在那边一个劲的抱怨连天。
“早知道是这样子,我就不来了,商砚三岁生日宴都赶不上,亏得我还是当干妈的。”
“回来再聚,再说了你那边是特殊情况,又不是故意不来,我跟晏生都明白。”
谢青竹:“那怎能一样,咱们聚是咱们的事。”
姜允不知在那头哭喊真要什么。
电话里沉寂了会。
过去三四秒,温年才听到谢青竹的嗓音,说:“虽然回不去,不过我给小商砚带了份礼物,估计晚点就能到了,你记得查收一下。”
“好,你们在那边也多注意安全。”
温年挂断电话。
换好一身礼服,准备要下楼去。
她刚拧开门,抬眸之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隽文雅的男人颜。
她怎么也没想到,秦让会来,还悄默默的出现在这。
如鲠在喉,温年嗓子眼嗡嗡的说不出话来。
秦让不知在门外那处站了多久,反正程晏生离开后,她跟谢青竹又磨磨唧唧打了足有十几分钟的电话粥。
他脸上略带风霜,目光在无色无味的空气中,短暂交汇。
心尖尖是酸的,喉咙里是苦涩的。
她看到秦让微绷着的嘴角,压着一股深深的隐忍气息。
温年没比他好到哪里去。
彼此也都看到了各自眼神中,那一抹压抑,温年笑着跟他打招呼,语气口吻刻意的轻松:“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不久,也就十来分钟吧!”
秦让回应得很自然。
温年跟程晏生并未邀请过他,其实其中缘故大家也都明白。
并不是他们不知礼数。
此时再见,仿佛两人之间就只是普通朋友的寒暄问暖。
秦家的事,温年倒也有所耳闻,偶尔谢青竹会跟她说起,这几年来秦家生意越走越大,逐渐开始扩展娱乐行业这一板块。
秦凉卸任后,秦家大部分的事务,全权都是秦政在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