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狱警带到探监室。
温重堇见到她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镇住。
旁人认不出,但他能一眼看出就是俞井双。
温重堇慢慢的坐下,他的嘴角脸部都由于情绪的不稳,变得有些扭曲变形。
俞井双直勾勾盯着他,一字一句的道:“温先生,好久不见。”
女人嗓音粗噶到十分难听。
是个什么感觉呢?
那一刻的温重堇想起儿时,童年在外听见的鹅叫声,跟那种公鹅的嗓音如出一辙,太过相同了,他坐在那如坐针毡。
骇然到一个字都吐不出。
俞井双笑,笑得双肩都在颤栗耸动:“怎么?看到我有这么惊讶吗?”
温重堇除了恐惧,还有愧疚。
眼泪顺着他的脸不断往下蔓延,最终掉在桌面上。
对面的女人什么都没做,就只是看着他,便能让他从心底里的害怕。
“温重堇,你不跟我说一声对不起吗?”
温重堇攥紧手指,指甲嵌入掌心,他却麻木得不知道疼感,直到掌心那层皮肉都被戳掉,他咬着牙,把头埋下去,一次又一次的撞击台面。
发出那种闷重的砸声。
俞井双淡定得不像个血肉之躯。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
温重堇嘴里不断的重复说出这几个字。
说到最后,狱警走进来控制他:“你冷静点。”
俞井双面目不动。
“警察同志,你还是让他说吧,不然我怕他死了都不瞑目。”
得逞
狱警拽着温重堇,怪异的去看俞井双,依旧不断叫他:“4590,你冷静下来。”
直到狱警揪得他的脸离开了台面,温重堇撞不到了,人才逐渐有一丝冷静的迹象。
他泪眼朦胧。
心脏疼得不能自已了。
俞井双说:“温重堇,你当初开车故意摔死我的时候,怎么不是这副表情?你怎么能那么狠心?哪怕你只是想想……”
那时候,她还怀着他的孩子呢!
俞井双没说完。
因为温重堇一口血喷吐了出来。
血花四溅,溅得到处都是,甚至都沾染到俞井双身上。
她可笑的伸手抹了一下,冷笑声更甚:“你生病了吗?什么病?严不严重啊?”
温重堇这次才真正的抬起脸,看她的眼神里,不知是何种神情,令人琢磨不透,像是恨意,又像是深深的内疚自责。
他张动唇瓣,连牙齿上都是鲜红的血水。
“看到这样,你总归满意了吧?”
俞井双一眨不眨。
温重堇坐直身板,后背懒懒的靠在椅子上,嗤笑声连续了起码三分钟,他嘴角都扯得发酸生疼:“俞井双,你恨我,我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