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引秀一时不知是气恼还是无奈,“外面大冷天的,前几日下的大雪,还没化呢,你往哪里去?”
裴漱玉也换上怯怯的表情,“莫不是嫂子不想见我和二嫂?”
宋观舟歪着头,捋了一下浓密的长,“……并非不想见,你们不顾天气阴冷,到庄子上来探望,还带来不礼物,我心领了。只是二嫂和漱玉是不知,我而今多忙。昨儿一夜没睡,才醒,又得去往绵山,不然天黑了,我骑马回来都找不到路。”
萧引秀站起身,“如此的话,是我二人耽误了你的事。”
转身看向裴漱玉,“走吧,别在这里碍人眼了。”
说完,要走!
宋观舟哭笑不得,上前拉住萧引秀的胳膊,“嫂子,我说了不相见?好不容易来一趟,就在我这院子里歇歇脚。”
“你都要出门——”
“你来不来我都要出门,早早计划好的,山上不少人候着我呢,岂能不去?”
“候着你作甚?”
“丹砂矿的事儿,过些时日要去面见圣上,亲口禀报,嫂子与妹妹都是自家人,原谅则个。”
“丹砂矿?”
萧引秀脑子都不够用了,宋观舟也不多言,“令欢今早回去了,这屋子里也无人陪我,嫂子与妹妹来得正好,晚上我们一起烤肉吃酒。”
说完,叫了蝶舞蝶衣,赶紧给她更衣。
三下两下,梳好了辫子,期间荷花送来饭菜,宋观舟随意招呼二人,见二人摆手拒绝,她狼吞虎咽,吃了个半饱。
“荷花,蝶衣,你二人好生照管夫人与姑娘,叫厨上晚上宰羊,等我回来吃烤肉。”
说完,披上风衣,戴上雪帽面巾,裹得严严实实,风风火火的出了门。
萧引秀几次欲要告辞,都没机会脱口而出。
等宋观舟离去,她才反应过来,欲要追出去时,却被蝶衣拦住,“世子夫人,外头冷呢。”
冷?
萧引秀侧,看向蝶衣和后头那个小丫鬟,“既是知晓冷,该拦住你们少夫人,如今她一个人住在庄子上,你们也不好生伺候,若是再冻病了,如何是好?”
看似关心,实则挑刺。
蝶衣屈膝,“世子夫人,少夫人如今真是忙碌,奴倒是想让少夫人在府上多歇几日,可矿上的事儿不容耽搁。”
“这矿上,何意?”
蝶衣笑道,“夫人难道不知?咱们公府在绵山的山场上,探出了朱砂矿,喔,也就出丹砂矿,老爷都进宫献给陛下了,而今少夫人要忙着做移交的准备,一刻不容歇息呢。”
“朱砂矿,在咱家的山场现的?”
萧引秀不可谓不诧异,蝶衣点点头,“世子夫人,这矿是我们少夫人探到的,体量不小,而今少夫人带着临山大哥几人,还有工部的大人们,正在紧锣密鼓的踏勘。”
工部的人,都来了。
萧引秀缓缓落座,“你们少夫人……,整日忙这些。”
“是啊,还有出行之事,幸好夫人与姑娘今日来了,若是再两日,咱山庄里更热闹。”
裴漱玉压根儿不知朱砂矿、出行之事。
她一直觉得宋观舟开春后要走,是碍于裴岸与福满公主双宿双飞,逼不得已离开京城。
而今听蝶衣说来,好似不是这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