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不算丰盛,但萧引秀与裴漱玉应当是在水里消耗了不少精力,故而觉得这饭菜正合胃口。
连萧引秀都多吃了半碗饭。
霜月低声相劝,“夫人,晚间还有宵夜,厨上宰羊,是要烤着吃。”
萧引秀蹙眉,“羊肉味膻,我本就不爱。”
倒是天色全黑下来了,宋观舟为何还不回来?
莫不是真要躲她……
正在思量,屋外传来脚步声,裴漱玉还在炭火边上烤着头,循声看去,只见身着火红色披风的宋观舟,提着马鞭走了进来,“幸得今日去了,不然真是后果不堪设想。”
蝶舞跟在身后,“可不就是,闹出人命来,就不是小事了。”
矿山有人私自下洞,欲要学着宋观舟探一番,哪知洞穴内忽地垮塌了。
若不是宋观舟恰好赶到,救援不及时的话,早闷死在里头了。
萧引秀闻言,走了上去,刚要说话,就看到宋观舟下半身衣裙上全是泥点子。
“苍天,你可还记得自己是公府的少夫人?”
宋观舟低头,看到自己泥泞不堪的鞋子,“是了是了,蝶衣,寻我衣物,我去汤池洗个干净,嫂子妹妹都嫌弃我这身泥水了。”
“你这是上山,为何搞得这般狼狈?”
宋观舟也不生气,她如今似乎是得了自由,即将飞向更广阔的天地,明知萧引秀和裴漱玉来的目的不纯,她也懒得计较。
反而还能说笑几句。
“今日算得是好的,救了条人命,这点脏污都值得。”
蝶舞嘟着嘴,“可惜少夫人最喜欢的玉钗掉落,寻不到了。”
大晚上,打着火把也不如白日,可惜了了,还是四公子送给少夫人的……
唉!
“不碍事,明日再去寻,蝶衣,快些吩咐厨上,在大书房门外那陋室里烧烤,我的酒记得温上,还有饼子,多备着些。”
“是,少夫人。”
宋观舟走到门外,回头看向屋中的萧引秀,莞尔一笑,“嫂子与妹妹稍等片刻,容我洗漱更衣。”
言毕,飘然而去。
连裴漱玉都插不上话,转头看向正在寻衣服的蝶衣,“你们少夫人日日这么风风火火?”
蝶衣头也不抬,“姑奶奶,我们少夫人忙碌,真不是随意说来的。”
就在裴漱玉重新盘了髻,换了衣物,收拾整齐后,宋观舟披着一头乌,走了进来。
她也不介意二人就在她的闺房之中闲坐。
待丫鬟勉强擦干她的头后,随意绑在脑后,招呼萧引秀和裴漱玉去吃宵夜。
萧引秀有些抗拒。
“天这么冷……”
“吃两口酒就不冷了。”
宋观舟招呼她,“二嫂,你我二人,还有漱玉妹妹,难得相聚。”
萧引秀语塞。
她心道,我是来看你哭天抢地的凄惨样子,而不是如今这无事一般的得意畅快。
招呼二人跟上,出了内院。
原本这里有个亭台,早些时候在四面八方装了木窗,既能挡风,又能透气。
最适烧烤。
蝶衣带着厨上的婆子,已安排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