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你守好自己的辛府便是。”
话说得很得体,偏偏听起来,像是嘲讽他只盯着一亩三分地。
徐玉修的笑容难得有点挂不住,顿了顿,他又笑了,只是不再多言。
有气性也好,有气性就好。
否则,真送了个软包子进宫,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到达城门后,辛言忱下了马车,核验过身份,在侍从的指引下,踏入前方一辆马车。
秀男乘坐的马车规格不错,看似简朴,内饰却有柔软的垫子,不至于太过受罪。
一辆马车可坐8人,每一辆马车后面跟着几辆木板车,坐着秀男们的小厮和行李,每人限额2位。
至于乘坐哪辆马车,则全凭概率,凑满8人就是一车。有些交好的公子们会搭伙一起检验身份,以便途中有伴。
辛言忱是最后一位,他上车后,便刚好8人。
车内空间不小,7位公子们三三两两地坐着,见他进来,抬眼打量,却不主动搭话。
辛言忱坐下后,粗略扫了一眼,目光在对面一张艳丽张扬的脸上停顿了几秒。
少年穿着一件蓝衫,布料比周围的公子逊色些许,没有暗纹、针脚略粗,在辛家是仆人的衣着。
选秀是大事,若能成功通过初选,再穷的人家都会赁钱,准备上好的衣裳,祝愿孩子有个崭新的前程。
车内几人,唯独蓝衫少年穿着最差,甚至有些格格不入。
他高高地昂着头,唇色艳丽,眉眼张扬,单是坐在那里,周围便仿佛亮上许多。
若只是穷,众人不至于鄙夷,可穷且美,就很拉仇恨了。
周围公子们投去鄙夷、嫉妒的目光,少年全然当做对自己的赞赏,一点也没低头,极其目中无人。
辛言忱的脑海,便出现了“裘荀生”三个字。
女尊
正午时分,花鸟使对照名册清点完秀男人数,一行上千人,便浩浩荡荡地前行。
青州地处偏远,距离京城足有一个月的脚程,为了秀男们的身体着想,光是厨娘便安排了上百人。
其余的护卫则在千人不等。
“毕竟咱们是陛下的男人。”
车内,有公子秀气地喝着茶,姿态优雅,语气带着几分矜傲。
如他一般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这次选秀,年龄放宽到了21岁,但秀男们大多数集中在16-18岁之间,岚朝传统的观念看来,男子年纪大了,也就过了花期。
若真是21岁还没嫁人的优秀公子,多半是眼光太挑,或被丧期耽误了。
年轻公子们对未来充满了憧憬,临行前父母殷勤的目光、青州百姓艳羡的议论,都让他们生出一种已经成为人上人的错觉。
除了刚开始的一点伤感,现在只余对未来的期待。
偏偏裘荀生语气凉凉的:“想当陛下的男人,也看有没有那个资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