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言忱恍若未觉。
放下毛笔,另取一支蘸上朱砂,点在了女子唇间。
恰在此时。
冬鱼匆忙踏入:“主子!今晚的侍寝人选定了!”
冷白色的指骨轻颤,朱砂坠落,那唇,便越发得艳了。
那双冷淡的眸子越过冕旒,落到他身上。
辛言忱猛地惊醒。
女尊
冬鱼身后,秋鱼匆忙追来,见主子未曾斥责,方才松了口气。
随即拉着冬鱼跪了下来。
“主子,冬鱼本想去御膳房选些糕点,途径御花园时却遇见了张公公。”
“张公公说今晚的侍寝人选,已经定了。”
话毕,秋鱼有些忐忑,生怕辛言忱责怪他们擅作主张。虽是冬鱼的主意,他没拉住对方也有责任。
冬鱼有点懵,跟着垂下了头,只眼底有些不以为意。
主子肯定不会责怪他们的。
等了许久,上方传来一道声音:“起来吧。”
两人站起身,不敢直视主子,目光便下意识落在了那书案上。一张崭新的宣纸摊开,上面干干净净的。
秋鱼下意识思索:主子分明在书房呆了许久,连茶水也未叫。他守在门口时,连声音都不敢太大,生怕扰了主子。
结果——不说作诗作画,主子竟连一个字也未曾写下?
辛言忱垂眸,宽大的袖口垂落,遮住了掌心攥着的纸团,指骨用力到发白,他低低问道:“人选,是谁?”
冬鱼连忙道:“是”
辛言忱却又打断了他:“是臻才人吗?”
冬鱼愣了几秒,他也没多想,直接摇头:“不是。”
“是云贵人,主子。”
云贵人,云修齐,正四品青州刺史之子。
见辛言忱沉默,冬鱼反倒过来安慰他:“主子,这侍寝顺序也是有讲究的,云贵人家世出众,陛下顾忌着他的母家,必定会先宠幸。”
“都是一批入宫的人,在陛下心中,怎会有感情可言呢。”
他安慰得像模像样,辛言忱心底一丝隐约的情绪倒也散了去,他轻笑道:“往后不可如此擅作主张。”
“今日之事,便罚你撤掉今天的晚膳罢。”
冬鱼愣住,被主子责罚,虽不疼不痒,到底还是有些委屈,便低着头,一声不吭地应了。
等离开书房,来到一棵僻静的树下,秋鱼蓦的变了脸色:“你啊!糊涂!”
脑门被人戳了几下,冬鱼躲了躲,辩解道:“我、我也是担心主子饿着,便先去御膳房看看。”
“主子在书房,我不想扰了他,难道还做错了不成?”
秋鱼却问:“若你在别的主子宫里当差,比如君后,比如林侧君,你还敢这样吗?”
冬鱼:“我也混不到一等宫侍呀。”
“但你得按照一等宫侍来要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