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来不及说出口,便听那春卷恨声道:“好啊!奴才就知道!就是谢美人存心害我们主子!”
这话如同惊雷一般在正堂炸响。
谢美人。
谢美人便是那下毒的真凶么?
一时众人纷纷看向那谢美人,却见他无甚表情,倒是极为稳得住。
辛言忱坐在谢美人旁边,自也承受了那许多目光,他低垂眼眸,心底却总觉得不对劲:便是这样?
谢美人的手段,当真浅薄到害了人还留下如此明显的证据吗?或者说,这场局,怎会如此浅显?
春卷却不管不顾道:“就是谢美人!他记恨昨日在坤宁宫被主子下了脸面,这才蓄意报复!”
昨日、坤宁宫,听到这两个字几位侍君的脸色都有些微妙:那时臻公子的确嘲讽谢美人生不出孩子
这下子,便连动机也有了。
春卷似是恨极了:“况且谢美人本就极为霸道!第一次给君后大人请安后,他便刻意刁难了思美人主仆二人,心眼这般小,也难怪会给主子下毒了!”
正堂一片安静。
云修齐蹙眉,竟说不清这臻公子御下的手段究竟是好还是坏了。
——若是好,下人却这般没规矩,也不怕触了贵人;若是坏,却又胆大护主至此
等等,眼下这般紧盯谢美人,招惹这有着强大家世的侍君,真的是为了裘荀生好吗?
这小宫侍有一句话说得很对,谢烬心眼的确小。若此次无法扳倒,这两人便真是不死不休了。
裘荀生也就算了,毕竟是陛下的人,可那小宫侍,却真是要倒霉了。
君后看向下方,问道:“谢美人,你可有话要说?”
他本是客气询问,一般来说,被冤枉的人早该急着为自己辩解了。谁知那谢美人只冷声道:“无话可说。”
“清者自清,如是而已。”
辛言忱觉得自己看不透这颇为喜爱青州的谢美人。
初见时的巧笑圆滑似已远去,只余那每次请安时都冷着脸、攻击性极强的谢美人。虽曾猜测谢美人在青州有位心上人、对宫中权势全不在意,可这人做事未免太没逻辑。
很多时候,便透着一股疯劲儿。
在后宫,最可怕的不是对手心机叵测、手段狠辣,而是这样不要命。
林侧君跟着劝道:“谢弟弟,你何必如此?不过一个奴才罢了,你若拿出证据,也不会冤了你去。”
而思美人——曾被谢美人掌嘴的云修齐,也跟着温言相劝。
“过去的事修齐早已不放在心上,便是挨了巴掌,也是谢美人教我们这些新入宫的弟弟们规矩罢了。”
“只是谢美人,您该解释的,还是解释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