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阔别几月,这人竟胆大到勾引升上了?
听着那柔弱的“奴不疼”三字,林斯玉直接气笑了。
长喜似也有些踌躇,走至他身旁,似在犹豫是否要喊醒主子,林斯玉便微微睁开眼,比了个手势,长喜便明了了,点头退至一旁,只当自己什么也没瞧见。
“陛下,奴有罪,昨儿浣衣太久,手麻了,这才”声音放得柔极了。
便连长喜都忍不住皱眉:这分明在刻意模范主子!
林斯玉坐起身子,好整以暇,只冷笑。相处三年,倒是学了个腔调,可惜脑子蠢过了头。
他尚且睡着,就在屋外勾引陛下,便是陛下真的有心,也不会荒谬至此。那么,圆玉他——仅仅为了更刺激不成?
女帝果真拒了,她只平淡道:“此事你与管事细说。”
林斯玉心底的那口气,便彻底松快了。
圆玉傻眼了,磕磕绊绊道:“陛、陛下”
林斯玉再听不下去,刻意扫过一旁桌面,精巧的瓷杯滚落至织锦地毯,发出沉闷的声音。
屋外便是一静。
且不论那蓄意勾引的下人是何心理,待女帝转身进屋,林斯玉便踉跄着自美人榻上起身。
望见那道明黄色身影,眼底便落下两行泪来,那膝下也软了几分,直接便跪了下来。
女帝一惊,疾步走来正待扶起,却也晚了一步,只叫林斯玉跪在了那逶迤的裙摆。
重工刺绣的凤凰合着幽蓝色的星辰明月,触之有些寒凉,极有存在感。
林斯玉抬起头,心底无比冷静地听着自己的声音。
“陛下,奴有罪”
女尊
本就是极雅致风流的人物,眼底水光盈盈,像是即将破碎一般,更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一旁的长喜悄然退下,顺便将呆愣在外的圆玉一并拽走,利落地捂上嘴。
女帝欲将人扶起,却又被躲了过去,她便好笑道:“这宫中难道有人欺了你不成?”
转瞬却又叹息:“玉郎啊玉郎,朕曾说过,不愿再见你背着人哭,现下你便特意来朕面前哭不成?”
“仔细想想,你也的确是这般冰雪聪敏的男子。”
她微微俯身,眼底有浅浅笑意,那般尊贵的人啊,眼底竟映出了他的身影。
林斯玉心底一窒,愈发恨那林家人了,面上的泪却流得更凶:“陛下”
“好了,起来说话,多大的人了像什么样,朕又不是在审问犯人。”这次很顺利地将人扶起。
女帝在桌边坐下,自己斟了杯茶,这才道:“说吧,什么事叫你失态至此。”
大约这人在她身旁伺候了三年,又极知情识趣,在他身旁时她总很放松,甚至比之盛怀景更熟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