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承了宠的雾美人便将时常在朝露宫门口嚼舌根的几个下人打发去了慎刑司。
没漏掉一个。
这般下来,便有人嘀咕雾美人性情差,却也再不敢乱说了。
裘荀生那一个月被辛言忱拘着,又忙着与其余侍君们争宠,便也没去朝露宫嚣张。本来差不多收住了性子,此番却又固态萌发。
裘荀生就是很爱拈酸吃醋,在关于陛下的事情上,情绪极其不稳定。
或者说,没有爱、没有孩子的男子们,大抵都是如此。
辛言忱闭了闭眼。
“那小孩,是有什么特别么?”冬鱼聪明地转移了话题。
“既然不是皇嗣,这年纪也不可能当下人,更不可能用来固宠”
不等主子们回答,他又瞪大了眼:“奴才知道了!”
“思美人的心事便是无孕。写信给青州搜集怀孕秘方,可是一个秘方够吗?”
裘荀生皱眉:“也有可能是两个。”
冬鱼摇头:“主子们身份高贵,奴才出身卑贱,却也知道些坊间的招子秘方。”
“比如过继一个孩子在自己膝下。”
“若是正式些,也可记在名下,文书户籍都调过来,当正儿八经的孩子。”
“这既是一桩善事,送子娘娘瞧见了,留意到这人想要孩子,便先给他送了。”
“女孩儿娇贵,大多是家中的宝,这习俗便渐渐成了养一个无父无母的男孩。”
“先开花,后结果,也是一桩美事不是?况且有些家贫的,往后有了自己的女儿,也能将养子当做女儿夫婿,省下一笔彩礼钱”
冬鱼越说越多,越说越来劲,瞧见臻公子脸色越来越差,才好悬止住了嘴。
裘荀生恨恨道:“昨日争吵之后,那小孩就是回了云柏宫!这分明就是养在了云修齐名下!”
若是早知道,定也叫送子娘娘瞧瞧他的诚心才是!
可如今,不提戚君后闹得那一出,往后再养便难了。单说没拔得头筹,便在送子娘娘那儿少了几分诚意。
裘荀生越想越气,一想到云修齐可能抢先有孕,心底便又酸又苦,又像有火在烧,竟也迁怒上了冬鱼。
“你这蠢奴才,为何不早说!”
女尊
那眉心生了红痣,颇有佛缘,被赐名为红榴的小孩,到底还是辜负了他的名字。并未如多子多福的石榴一般,为宫中招来一女半儿。
云修齐失落之下,便刻意疏远了红榴几分。这也怪不得他,那红榴已有七八岁,在后宅男子竞争颇为激烈的岚朝,没什么嫡亲兄弟的云修齐很难对这张初现绝色的脸生出一点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