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程抬起头来,看到柔儿心虚的样子,不由得笑起来。
他摸摸柔儿的头,轻声道:“我跟你大哥并不是要你读多少书,只要认字,会写,懂道理就行。这次做的算术题都对了,很棒,值得给一朵小红花。”
柔儿顿时欢喜起来,笑眯了眼睛。
回到自己房间,曾明川靠在炕头上借着油灯的光在看书。
李一程一进门,曾明川就放下书坐了起来。
“柔儿睡了?”
李一程点点头,往炕上爬的时候打了个哈欠。
“很累吧?”
曾明川把抱进自己怀里,动了动身子,让他靠的更舒服些。
“困了。”
李一程又打了个哈欠,在曾明川怀里蹭了蹭,惬意的闭上眼睛。
这就睡了?
曾明川看着他恬静的睡颜,只能打消了原本的心思。
第二天一大早,李一程跟曾明川又是一大早就出了门。
出了村子,曾明川就开始啰嗦,“一程,你觉得那个刘春会在那儿等你吗?”
“如果他母亲真的病了,他肯定会在。”
“要是他撒谎呢?”
“无所谓,不过是损失了几十个铜板。但要是真能帮助到他,并不多。”
“嗯,我是担心万一他有坏心……”
“应该不会。”
李一程想着刘春瘦小的身子和褴褛的衣服,摇了摇头。
“一会儿天就亮了,路上有人,他即便有坏心,也做不了什么。再说,我一个大男人,还能对付不了一个孩子?”
什么大男人,你是哥儿,现在是我的夫郎!
曾明川不明白,李一程怎么总是不能正视自己的身份呢?
他有心跟他一起等刘春,又想着李一程肯定不允许,只能叮嘱了又叮嘱。
路过昨天遇到刘春的那段路,并没有看到他。
李一程看看时间,才不到六点,他应该没有来。
曾明川看到路上没人,脸色还是不好看。
李一程笑道:“明川,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弱。”
曾明川带着担心和纠结进了书院,李一程调转牛车,走上了回家的路。
到了那个路口,他远远就看到了刘春。
还是那身衣服,胳膊抱在身前,伸着个脖子,不时的往路的两边看。
李一程又是好笑,又是心酸,大冷天的,这么早在这里等着,真是难为他了。
刘春看到牛车,眼睛蓦地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