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不见,曾建仁苍老了很多,脸上的褶子多了,头发也花白了大半。
身上青色的短褐洗的有些发白,脚上的鞋子大脚趾处的布似乎快要破了。
曾明川心道,当初把我家分出来,后来跟我断绝关系,生怕我跟柔儿拖累了他们……如今看来,他们过的也很一般呀!
曾健仁眯着眼睛看着曾明川,一身月白色长袍,长身玉立,气质不俗。
这孩子终究是长大了,长成了老二期待的模样。
可惜老二没了……
他不明白,当初曾明川明明穷的要过不下去了,为何还能继续读书,还考上了举人?
如果当初他跟大哥没有撺掇着老父亲将老二一家分出去,老二去世的时候,他们没有冷眼旁观,能帮曾明川一把,曾明川是不是就不会对他们如此冷漠了?
他跟大哥真是鼠目寸光啊!只看到了家里的田和房,却没看到曾明川的潜力。
他后悔啊!
当初的他怎么就昧着良心,做了那样的事情?可惜这世上最无奈的就是没有后悔药。
他们得了房,得了田,没有曾家二房的拖累,并没有过的多么好。
唉!这就是命啊!
曾明川察觉到曾建仁看他的目光,但并不想搭理他。他曾经恨过他们,下过决心再也不见他们,如今再见面,心里没有多少恨,只剩下了厌烦。
曾明学这么快带人回来,王氏很吃惊,等看清了来人,更吃惊了。
他是李一程吧?
村里的知名人物,曾明川的夫郎。
一个哥儿,长得比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还好看,一个嫁了人的哥儿,天天抛头露面往外跑,卖这卖那儿的,却撑起了曾家;他还是一个会医术的哥儿,会治病会接生……
他家里不正在摆宴席吗?虽然没有受到邀请,但曾明川摆喜宴的事儿,村里早就传开了,更以能去他家吃席为荣。
他怎么会来?他知不知道自家跟曾明川家的过往?他是真心为彩云接生吗?
李一程根本没注意王氏看自己的眼神有多复杂,一进门就皱起了眉头,好大的血腥味儿,这是出了多少血?
大出血可是会要人命的!
他的目光在屋子里快速扫过,大步走到床边,快速查看了病人,然后掀开被子,查看生产的情况。
情况真的很糟糕,入眼一片猩红。
产妇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陷入了浅昏迷。
他捏着林彩云的下巴,将一片参片放入她的嘴里,又拿出两片放到旁边桌上,一边吩咐,一边拿出银针。
“一个人去床头把人抱在怀里,一个人拿参片去煮水,煮一小碗水就行。”
曾明学脱了鞋就上了炕,把林彩云抱进了怀里。
“明川夫郎,我抱好了。”
王氏见儿子上了炕,她只能拿着参片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