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篮前,一位看不清面容的男人伫立着。银龙呆愣住了,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既熟悉亲近又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他愣愣地一动不动。突然,脑袋被轻轻地拍了一下。
银龙眨了眨眼,迷茫地望着眼前威严的男人,不自觉地露出了无辜可怜的表情。
男人目光中满是温柔,轻声道:「不要调皮,不要让父亲担心,知道吗。」
银龙不知道,也听不懂什麽意思,疑惑地歪了歪头。
男人大手伸来,手指轻轻一点他的额头,那一瞬间,他仿佛被开光一般,脑内豁然开朗,似乎瞬间变得聪慧起来。
然而,当他回过神来时,面前的男人已无踪影,方才发生的一切宛如一场梦,唯有他在摇篮里被晃动了好几天的记忆,依旧格外清晰真实。
此刻,父亲那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清儿,你怎麽浑身酒气?」
银龙一愣,无辜地低下了头,小声辩解,他才没有偷喝父亲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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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混沌地心莲之上,白衣修士微微蹙眉,不知何故,脑海中竟浮现出幼时的画面。当年那位看不清面容的叔叔……究竟是何人呢?
为何他身上会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亲近感?白衣修士试图深思,然而身旁的动静却一次次打断他的思绪,他轻抿唇线,终於不满地抱怨道:「小七,别再舔了。」
那人微微一愣,似乎对他已经醒来感到有些意外,但并未立刻停下,反而闲聊般地说道:「小清哥哥,你腿侧怎麽还有像舌面一样的鳞纹呀?」
鳞纹?白衣修士愣了愣,思索片刻才想起,自己生而为龙,化为人形并不容易,难免会有疏忽,第一次化为人形时,几乎全身都是鳞纹。但他长大之後,除了舌面的逆鳞外,其他地方应该已经没有了才对,怎麽还会有呢?
他满心困惑,沉默之际,那人不知已亲吻了多久。他心想,这鳞纹有这麽好吃吗,舔了这麽久都不停,怎麽回事呢?
过了片刻,李清源突然间醒了过来,下意识地坐起身,震惊地望着面前的男人。那人低着头,毫不客气地亲吻着他的脚踝。李清源瞪大了眼睛,连忙道:「小七,你……」
男人轻嗯了一声,恋恋不舍地抬起眸,露出了一双充满情欲的双眸。他竟然毫不掩饰,还笑着说:「小清哥哥,你终於醒了。」
李清源微微一愣,这才察觉到自己衣衫有些凌乱,大片肌肤裸露在外。他瞬间陷入了迷茫,一时间竟反应不过来。
而在这片刻的失神间,那男人却慢条斯理地为他穿好了衣袍,甚至还细心地为他梳理着那及腰的长发,精心打理着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节。
「你……」李清源终於回过神来,然而话到嘴边却又欲言又止。他本该质问那男人,为何在他沉睡时对他如此,但心底却有一道声音在说,那又有什麽关系呢,小七又不是外人,不过是脱了他的衣袍,到处亲吻一番而已,又有什麽可指责的呢?
这话说得也有几分道理。李清源思索了许久,最终开口道:「小七,不是什麽地方都可以亲的,那儿脏。」
黑衣青年反倒愣住了,似乎早已做好了被对方责怪的准备,却没想到等来的竟是……
「哈哈。」黑衣青年忍不住笑了,义正言辞地说:「才不会呢,小清哥哥身上哪有脏的地方?要说脏,也是被我弄脏的呀。」
李清源微微侧首,他本就不太擅长言辞,被那人这麽一说,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莫无悔忽然正色道:「言归正传,小清哥哥,在你沉睡之时,我已经解决了日神族之事。」
李清源一愣,也正色起来,连忙问道是如何解决的。
莫无悔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详细说出,最後感慨道:「其实也不能说天衣无缝,我特意挑了几个比较蠢的人,在他们面前杀死了一个替身,然後又将他们扔回传送通道,制造出了神子已被我所杀的假象。但万一对方也有聪明人……说不定会被识破。」
李清源消化完他的说法,点了点头,「所以你才问我索要分身。」
莫无悔摇了摇头,「我杀的其实并不是分身……这也是其中一个破绽。」
李清源疑惑道:「为何不是分身?」
莫无悔抬眸望着李清源,缓缓道:「即使是分身,我也下不了手,所以只是取了你的一些血。」
李清源低头思索道:「原来如此。」
莫无悔淡淡一笑,「他们已经撤退,传送口也被我封闭了。小清哥哥,日神族的事情你暂时不用担心了,更不用怕被迫联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