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慊冷哼一声,「你这样子让我连杀你的兴致都没有。」
「太子」再次陷入了沉默。
付慊起身道:「赶紧变回你该有的样子如何?大世不等人,你犹豫的时候,那两人说不定又迈进了一个大境界。」
「太子」身形一抖,似乎被付慊的话深深刺激到了。
付慊转过头,不再看「太子」,目光投向洞府口,「大世当如何,是由赢家来定的。我可不信什麽宿命因果,我信的,唯有手中的力量。」
他要杀的,是野心勃勃的神帝,而不是眼前这个失落的俗人!
「太子」微微一愣,缓缓抬起双眸,然而那人已经消失无踪。
良久,「太子」若有所思,喃喃自语:「不信宿命因果吗。」
片刻之後,他也站起身来,黯淡的眼眸中升起几分辉光,淡淡一笑,「确有几分道理。」
人在大世,怎能不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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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几天过去,仙藏内风平浪静。
道宗的几位长老忧心忡忡,莫无悔的「出格之举」本应激起阳界的滔天怒火,可阳界却出人意料地毫无动静。
道宗九长老崔无痕陷入沉思:「这情形实在诡异,按常理,阳界之人不该如此淡定。他们即便不能攻入仙藏斩杀莫无悔,也该对阴界施以惩戒,以示警告,不是吗?」
另一位长老道:「我也觉得。或许他们有其他顾虑?」
崔无痕反问:「什麽其他顾虑?」
那长老一时语塞,「这……我也不得而知。」
道宗紧急召集长老们召开大会,然而众人各抒己见,却始终未能得出有价值的结论。
日神族为阳界第一大族,性格最为高傲,脾气最为暴烈,如今却毫无动静,着实令人费解。
「他们也许是忌惮我们?」有人猜测道。
「忌惮我们?他们无需动用一界之力,仅两大神族联手,便足以让我们吃不了兜着走。日神族实力雄厚,怎会无端忌惮我们?」有人纷纷反驳。
「这……」那人也哑口无言。
方数打断道:「无需多虑,既然他们已偃旗息鼓,我们又何必杞人忧天?若真要论打,也该是我们主动出击才对,毕竟他们才是先入侵阴界仙藏的!」
此言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众长老皆频频点头,深表赞同。
会议散去後,几位长老围住方数,小心翼翼地询问:「方师兄,不知宗主何时能出关呢?」
方数面色微沉,「她此次闭的是死关,其中凶险难测,我也不知她究竟何时能出关。」
诸长老彼此对视一眼,心领神会,便不再追问。
三个月转瞬即逝,上界一片宁静,风平浪静,未有大事发生,大夏神朝也一改往日作风,罕见地保持沉默。
然而不久之後,仙藏风云突变,圣人之间纷争四起。再往後,仙藏异变不断,种种迹象愈发令人触目惊心。
那些精通算数之人,眉宇间皆笼上一层阴霾,心中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仙藏恐怕要出大事了。」有人忧心忡忡地低语。
「会出什麽大事?」旁人急切追问。
「难以预料,但必然是惊天动地的大事,说不定……我们这一代弟子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啊?又来?不是被莫无悔解决了吗?」
天阶城内,议论声此起彼伏,仙藏之外的紧张气氛竟比里面还要浓厚几分。
问天宗大殿内,李威云心神不宁地来回踱步,眉头紧锁,「眼皮跳了一早上,八成是要出事了。」
大殿之中,顾远歌丶何随心以及冯尘也皆在此处。
顾远歌是爱操心的性子,见李威云如此,心中更加紧张。
何随心虽也心怀忧虑,但相较於他们,倒还稍显镇定,没有陷入过度的紧张之中。
而冯尘则面色淡然,仿若置身事外,悠然自得地品了几壶美酒,随後缓缓对李威云说道:「何故如此紧张,清儿已经长大成人,不再是小时候那动辄掉进酒坛子的小龙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