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一身白衣的良妃不顾宫人的阻拦沖了出来,飞扑到了四皇子的面前,心痛地捂住了他汩汩流血的额头。
上次被牵连之后,良妃已经被降为嫔,她已经多日未曾出宫。
此时一身素淡的白衣根本遮不住她型的瘦削,不知道熬了几个日夜,一双眸子红得仿佛沖了血。
她瞪着眼看向明诚帝,&ldo;弘瑞这般也全是您逼的!若不是你昏庸无道,听信小人谗言,任由弘瑞被陷害,我们又怎麽会没了活路!您有什麽资格责怪他!&rdo;
明诚帝:&ldo;良嫔,你放肆!&rdo;
良妃笑得凄惨,&ldo;弘瑞怎麽可能会杀二殿下,他身体有疾,您身下那个位置,最没有希望的就是他了!可是您却偏听偏信,连仔细查一查都不愿意就定了他的罪!&rdo;
她看了明诚帝一眼,那一眼里有失望,有痛恨,还有决绝,&ldo;良嫔……良嫔!臣妾陪您从潜邸到现在几十年,最后也只沦落为您口中的一个放肆的良嫔。那臣妾今日就放肆一回,用命……恳请陛下重新彻查二皇子之死的真兇!&rdo;
四皇子想到了什麽,猛然擡头,伸出手去想要去拉良嫔。
但指尖却只划过了她的衣角。
良嫔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头撞上了旁边的红柱自戕了。
赤红的血飞溅一地。
她的身体软软地滑落了下来。
开国公当即满脸泪痕,重重的磕头,言明一切都是他策划的,四皇子只是这他裹挟。
将反叛逼宫的罪名一力抗下,然后抽出旁边侍卫腰间的佩剑自刎于此。
之前一直没什麽反应的四皇子顿时瞪大了眼,眼底迅速充血,一片赤红,连忙扑过去。
但什麽都没能留下。
书房内赤红的血刺痛了明诚帝的眼。
他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刺痛,怒意上头,眼前忍不住发黑,身体摇晃了几下,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上。
守在他旁边的大太监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
明诚帝缓过来后,接连下令,将开国公府抄家,将四皇子废除王位,收回姬姓,押入天牢。
他的目光落在了底下跪着的一衆人身上,视线尤其重点扫过了太子和六七八皇子。
&ldo;既然之前老二被杀一事,有这麽多的疑点,老六,朕令你连夜彻查!&rdo;
六皇子一愣,随后擡手恭敬地应是。
他的表情严肃,眉心微微蹙,一脸凝重。
完全看不出任何异样。
傅淮安微微眯了眯眼,视线在他的身上停留了片刻才移开。
他一直觉得六皇子有点问题。
但从他的身上下手,却什麽都没发现。
除了之前他的亲信在赈灾银上动了手脚,其他抓不到他一点把柄。
但傅淮安相信一个人在面对诱惑的时候,不可能真的一点不动摇。
人无完人,他不可能没有一点缺点。
但既然没能查出来,就只能说明一件事,他隐藏的够深。
但傅淮安一直觉得这世上没有什麽是不透风的墙,只要做了就会留下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