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娴惊得站起。
她回头望了下那飞出去的宫门和一同被摔出去的人,以为是那出了名的废物花瓶的玉鸾长老,看都不看一眼,立马望向山宫里:「怎麽了?师尊!怎麽了!这是怎麽了呀!?」
白忍冬跟着站起。他敏锐地察觉到宫里有人,且从他那散出的气息来辨别,并非是干曜长老。
於是他摆出备战姿态,高声道:「是何人!?」
烟尘散去了些,锺隐月迈过门槛,从其中走了出来。
他伸着手,在面前胡乱挥了几下,挥散了烟尘,也咳嗽了几声。
他身後,沉怅雪跟着走了出来。
他手中持着听悲剑。那剑身上水光环绕,正散着惊人的灵光,应当是刚刚出过手。
沉怅雪低敛眉眼,收剑入鞘。
看到他俩平安无事,窦娴愣了愣,才明白过来什麽。
她脸色一变:「师尊!」
窦娴一扭头,朝着刚摔在宫墙上的那人奔了过去——很显然,她刚以为那挨了摔的是锺隐月,所以才看都没看一眼。
她匆匆跑来,把耿明机从宫墙边上的花草树丛里拉了出来,扶了起来。
耿明机咳嗽不停,浑身都是脏污了。
窦娴一边关切他,一边把他身上的土细细地拍乾净,又不忘回头来骂:「玉鸾长老,您真是太无礼了!师尊可是您师兄!」
锺隐月走下台阶,淡然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师兄若是为人不正,我动手就算是清理门户。」
窦娴脸色一阵扭曲。
耿明机咬牙切齿地瞪他——只不过他被打飞,还摔到了腰,锺隐月又重击了他的心口,他这会儿就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捂着後腰,上半身都直不起来,撅着屁股弯着身,瞧着十分好笑。
锺隐月被他这姿势逗笑了。
他停在院中,道:「师兄,如今门内的人是都敬你敬惯了,所以还都捧着你呢。可你要记得,我如今才是这门里境界与法力都最高的修者,只是还没机会向天下证明实力罢了。」
「我这个人,说到做到。」锺隐月说,「我最後给你一次机会,解不解。」
耿明机把牙都咬得咯咯响了。
他心中气极丶恨极丶又怒极。他瞪着锺隐月身後的沉怅雪,恨得几乎要把牙根都咬出血来。
窦娴拉着他,已经感受到了他异常愤怒的心绪。
她怯生生地:「师尊……」
耿明机深吸了一口气,把嘴里的血咽了下去。
「玉鸾……」耿明机声音沙哑,「就因为一个灵修,你就要做到这个地步?」
锺隐月坦然:「对。」
「他就是个灵修!」
耿明机抬起食指来指着他,「他就是个灵修!畜生!死了又何妨,在我这儿被我弄死又何妨!?碍着你什麽事了!你非做到这个地步!!」
「我就是看不惯。」
「……」
「我看不惯一个毫无过错的灵修被你这般折磨,我也看不惯你这样的人是这世间的天下第一。」锺隐月道,「耿明机,你别再说废话了,解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