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隐灵主?」沉怅雪震惊极了,「为何是青隐灵主?」
锺隐月没敢立刻回答。他再次拉了一把沉怅雪,回身四处环顾一圈,确认四下确实无人,才凑到他耳边,又把声音压低道:「方才这法器探查到了妖后的气息,说那气息越来越近,接着师姑就回来了。」
「她一回来,气息就消失了。我如何不怀疑?」
「可灵主是万万不可能的呀,」沉怅雪说,「灵主是登过仙的。阿月,妖后那等罪恶深重的妖物,如何都是不会羽化成仙的。」
「妖后是附身,又并非全然就是师姑!」锺隐月说,「万一是在她在玉鸾山时趁机附身的呢?」
沉怅雪还是有些不信:「不会的吧……灵主毕竟是灵主,即使妖后实力高深,她也不会平白无故被人夺了仙体的。」
「这个道理我也懂,可刚才真的太巧合了。」
锺隐月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拉着他说,「而且,你细想想,这书都能写出冠冕堂皇压迫你们灵修的死人设定了,连那种全无良心主义的主角和一点儿道德没有的师尊长老都写得出来了!」
「这种文一向又惯会搞这种阴差阳错造化弄人的烂事儿,没准背後就有什麽天大的隐情……比如登天其实是我们的误会,师姑其实早死在了随师祖登天的雷劫里,现在在我们面前的是师姑的尸体和妖后寄生虫一样的魂魄!」
「……」
他也是蛮敢想的。
沉怅雪想着,望向锺隐月。
锺隐月两眼发光,目光灼灼。
沉怅雪想了想,又觉得他说的也不无道理。
毕竟谁都不能保证,这背後是否有隐情。
自古以来,造化弄人阴差阳错的事,在仙修界的确已是多如天上繁星一般了。
锺隐月又这麽拿着一双灼灼发光的眼睛看着他。沉怅雪有点受不住,还是软了声音:「若日後一直如此提心吊胆地防备着,确实会花费不少力气。倒不如用了这一次,看一看究竟如何。若是她,便省去了寻找猜疑的功夫;若不是,便是多了个令人无比心安的助力……」
「就是啊!」
沉怅雪同意了,锺隐月立马高兴起来。
说干就干,他立刻从腰上解下玉镜,清了清嗓子。过了几秒,他对玉镜说:「告诉我青隐的身份。」
话音一落,玉镜之中立刻从底部涌起金沙。金沙四散,在玉镜之中各自陨落。
待金沙全部落下,一个金字显现在玉镜之中。
「灵」。
不是她。
若是妖后,便是「妖」字。
显现为「灵」,便是说,她是堂堂正正的秘境灵主,登过天的灵狐,并非是妖。
锺隐月心口上的一块大石头轰然落地。他拍拍胸口,松了长长一口气。
幸好不是她!
「幸好不是她,」他说出口来,「若真是师姑,这一身的千年修为喂给了妖后,不知得把她喂成什麽样的一个大胖子了……」
沉怅雪笑出声来,无奈道:「阿月,别乱说话。」
「实话实说罢了。」
锺隐月把玉镜收了起来,又纳闷道,「那刚刚是怎麽一回事?」
「想必是妖后来时,刚巧撞上了灵主。」沉怅雪说,「见着灵主,妖后便不敢上前了,於是匆忙离开。就这麽巧,灵主回了你的屋子,妖后也离去,便有了这麽一场误会。」
也有道理。
「不论如何,买了个心安回来,便也不算亏。」锺隐月说,「师姑实力高深,多了这麽个能彻底放下心来的助力,日後有许多事也能同她商量。」
沉怅雪点点头,应声说是。
「这把剑,就先交给你。」锺隐月看向他手里的剑,不住地叮嘱着,「如今线索不多,只能依着状况行事。大会上定是会出些事端了,若有需要,你便拔剑。」
锺隐月坚持,沉怅雪也只好应了下来:「好,我知道了。」
这些事商量完,锺隐月便没有其他事了,他拉着沉怅雪往回走。
系统的话还没说完。俩人的路走到一半,它又跑了出来,将仙门大会上的一系列任务交给了他。
系列任务一共三个。
一个是【找出妖后】,一个是【在长老比武上击败耿明机】,最後一个是【阻止魔尊为白忍冬种下魔种】。
看见最後一个,锺隐月一怔。
怔後,他勃然大怒:「他还要种!?」
此刻俩人出了竹林,锺隐月喊完这一嗓子,立马反应过来,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他心虚地左右望了一圈。
不知是都睡下了,还是都已习惯锺隐月这种带刺的性子,天决门这边的院子里,没一个走出来看情况的。
锺隐月原地僵了片刻,没见有人出来,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