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沉怅雪也一身的伤,锺隐月微微蹙眉:「怎麽伤成这样?没有长老来助你麽?」
锺隐月一说这话,旁的几个来协助的长老脸色或红或青,都不太好看。
「自然有长老相助,只是鬼兵实力高强,长老们有心无力。」
沉怅雪抹抹脸上的血,说,「这世上,能像师尊这样召天雷的大乘,是没几个的。此处的长老们来相助,与弟子一同流了血,已是尽力了,师尊莫怪。」
一句话,锺隐月便懂了。
有人帮他,只是实力不行。
锺隐月往边上瞧了瞧,看见几个鼻青脸肿浑身是血的仙门长老,沉默了一下。
确实,也是都尽力了。
血都流了这麽多,锺隐月无话可说。
他苦笑了笑,朝着那几位作了一揖:「是玉鸾眼拙了,方才失言,实在失礼,多谢各位长老照顾我门下弟子。」
几个长老诚惶诚恐,慌忙回礼:「长老不必如此!我等没帮上什麽忙,还多谢玉鸾长老方才救命之恩!」
「小事小事。」
锺隐月上前去,将他们一个个扶起来。
沉怅雪又问他:「说起来,师尊为何在此?是将鬼王击退了吗?」
「不是,他跑了。」锺隐月说,「我去到召鬼法阵那处後,见到了鬼王,而後连魔尊也来了。我们与他二人厮杀,战得正酣,那两人也落了下风。可一见形势不好,魔尊便说要先撤回去,等妖后出手。这不,我刚一转眼,那两个人就一同跑了。」
「……能屈能伸。」
「是呢,真会玩儿。」锺隐月说,「我看,还是先将这山上的鬼兵尽数击退罢,之後再议该当如何。」
第122章
忘生宗的这座山上此时水深火热,到处都是鬼兵。
锺隐月方才杀的不过是冰山一角,山中他处还有许多鬼兵。
鬼王白忏放出这些鬼兵,就是想杀尽他们。虽说还不知妖后到底要做什麽,但他们必然得先把这些鬼兵收拾了,才能安宁地走下一步。
众人点了头,还能动的便站起身来,跟着锺隐月一同赶往别处;不能动的,也不愿麻烦他人,便说就留在此处,不多动了。
「我等已是走不得了,若要移动,还要麻烦他人帮扶。如今山上尽是鬼兵,不能耽搁。」其中一人说,「托玉鸾长老的福,此处鬼兵尽灭,定是安全的。照我看,我们就留在此处,待到这山上的鬼兵都灭了,再请诸位来帮扶吧。」
锺隐月沉思片刻,想想也是,便转头道:「他言之有理。眼下鬼兵众多,有一个能杀敌的便是一个。此处鬼兵已经全灭,不必担心他们安危。」
一旁,这些重伤弟子的同门及长老面露不安:「可若……」
锺隐月懂他在担忧什麽:「我知道,山上这些鬼兵极有可能会四处搜寻,或许会找到这儿来。不必担心,就由我在此立一结界。若有鬼兵袭来,这结界能护他们安危,我也能立刻感知。一旦我感知到,便会派人立刻赶来,你看如何?」
同门听此,神色立刻缓和下来。
这弟子的长老也连忙低下身,连连行礼:「有劳玉鸾长老!多谢玉鸾长老!」
锺隐月赶忙把他扶起来,叫他不必多礼。
他伸手为这些重伤弟子布下雷结界,随後带着其馀所有还能一战的长老弟子,奔向山中其馀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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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山上,鬼兵哀嚎不断。
转眼日落西山,山中尸横遍野,满地血流漂杵,鬼气也终於渐散。
挥剑斩杀了眼前最後一个鬼兵,荀不忘收剑入鞘。
锺隐月站在他身後。见那最後一个鬼兵被他一斩成黑气散去,他便也收了剑,走上前去。
听见脚步声,荀不忘回头看向他。
迎着他的目光,锺隐月走到他身前,道:「此处的鬼兵也全灭了,山上应当已经不剩几个。其馀的,应当很快也会被解决。」
荀不忘同意地点头:「是啊,鬼兵之事不必担心,只是……」
「荀宗主担忧何事?」
「我担忧那二人所图为何。」荀不忘说,「听他二人方才所言,那三人似乎并不相互信任。况且,他们逃跑时说要等妖后行事……既然不相互信任,为何还会相信妖后会做些什麽?」
锺隐月说:「虽说互相不信任,但既然都想要杀尽我们,就算是有同样的目的。即使提防他们,但妖后也会对仙修出手,这两件事并不冲突。那二人并非盲目信任,而是知道妖后的目的罢了。」
「这倒也是,」荀不忘看向他,「玉鸾长老或许有所不知,妖后此人,十分怪异。虽说鬼妖魔三位同盟,但妖后鬼哭辛从不听他二人的话,向来我行我素,且为人相当癫狂。」
「嘴上说得好好的,手上却手起刀落;有时还突然吼叫起来,却不是朝着在场任何一个人……而是自己。」
「就仿佛,体内还有他人存在。」
那确实有啊,人不少呢,说不准都能在里面凑**桌麻将了。
锺隐月心中暗暗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