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难以置信,有些人若有所思,有些人则闻言恼怒。
云序长老便是最後的那一类。
他大骂:「真是荒唐!难不成你想说,当年留下的不是上玄掌门,是妖后!?」
锺隐月冷嘲他:「哟,你那脑子里面还有点东西呢。」
「什麽!?」
云序气得脸红脖子粗,锺隐月没多理他。
他继续说:「事已至此,便不瞒各位。我与魔尊交过手,他告诉了我一些很有意思的事儿。」
「鬼哭辛此人,懂得一个极其恐怖的法术。」
「共魂之法。」锺隐月说,「她能吸取他人魂魄,与自己共用一具身体。与此同时,每个魂魄的修为丶道法丶法术;剑法丶符法丶阵法,种种不同仙道所修行的法术,都能与其馀魂魄共享。」
每个人惊得神色各异,脸色也都精彩纷呈。
「这……」
「这也太……简直是……」
都没人找得出形容词。
「的确令人惊叹,」锺隐月说,「既然懂得共魂大法,又能在血战中操纵各个灵修,那她必定是深明魂魄之法。」
「那麽,如何离开自己的壳子,附身於他人,侵占仙体,啃食仙体之中的魂魄,对她来说,亦是轻而易举。」
宫中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下再也没了反驳的声音,众人瞳孔震颤地望向上玄掌门。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往後撤了几步。
「上玄掌门」咯咯地笑出声,站了起来。
锺隐月望着他:「鬼哭辛体中有诸多魂魄。侵入体内,压制原本的魂魄,将他分食,而後鸠占鹊巢,应当简单得很。」
「的确简单得很。」他说。
他声音变了,喉咙里响起了许多声音,像是有数十人一同说着话。
闻听此声,数十人脸色一变。
「鬼哭辛!!」
有人喊,随後响起灵气迸发之声。
有数十个百年前便参加了血战的人都再次拔剑了,他们怒目圆睁,脖子上青筋暴起。
「慢着,这究竟怎麽回事!?」
云序长老大声朝着锺隐月道,「你到底什麽意思,掌门究竟怎麽了!」
「掌门?」
锺隐月还没说话,鬼哭辛就又出声了。
他又笑了起来,身下忽然起了风。风将他一头白发吹得飘飘,不多时,那一整张胡乱缝了似的脸开始变幻,最终,化作了一张毫无皱纹,眉眼一致,面皮上白下黑的脸。
脸中央,还有一道缝合似的刀痕。
那完全不是上玄掌门了。
他身上妖气滔天,震得众人後背发麻。
这就是「妖后」,鬼哭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