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符玄沉思。
据她所知这个家伙并不愚蠢。
可是这位太卜大人并未等待到预想当中的答案。
因为眼前的龙裔也在问她。
“为什么,竟天会用瞰云镜将整座玉阙照应在巡猎的光矢靶点?最终以自己的生命换来了帝弓对于方壶的决胜一击。”
“那一瞬间,相信便是作为弟子的阁下也产生过随舟坠亡的恐惧吧?”
他们聊起了方壶仙舟险些殒没的那一战。
“太卜大人,你我,均是深受智识所指定的时刻的祭品。”
“此番玉阙仙舟之行,你的那位师姐应该已经向你交代了些什么吧?”
符玄目色隐有动容。
这个家伙——果然是在时时监视着联盟的一举一动。
她道。
“作为一个死人。”
“就不要拿我的师父和你相提并论了,没有人会聆听你的逞辩。”
“啊,是的。”
少年的眼瞳突然黯然。
“竟天太卜要比我聪明的多了……他的选择从无波及玉阙仙舟的任何一人。”
“而我永远都是这样毛躁、冲动,即便想出了可行的法子。”
“依旧会收到纲常、戒律的枷锁,直至无法可选,才慌忙不迭的开始实行最初的方法……”
“符玄。”
他诚恳的说:“可以为我为今日的罗浮占上一卦么?”
“就当是这两百年来我总是向白露炮制的明目药茶,加上三倍糖量的小小宽恕吧?”
“……”
符玄凝视着眼前的少年。
直觉告诉她不应该相信这个诡计多端的混蛋。
可一想到如今他身受十王司的魂钉和尺木缚锁的压制。
别说是能闹出什么风浪,甚至连呼吸间都是刺痛和困难。
她倒是有点怜悯白露了。
她没有说话。
白露只见,那霓裳卜衣的天人少女祭出祭出星占仪,以辨识法眼策动其中的力量……霎那间,穷观阵内为之海量的计算之力检索了此夜的罗浮。
最终——给出了白炽的答案:
“死卦。”
她负胸,看向白炽。
口吻里没有确认罪此夜命定伏诛的喜悦,仅有坦然相待的漠然。
以及……无奈。
虽然两百年来对这个家伙感官不甚友好,不过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不必他说什么。
六御会帮他照料白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