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您醒了?”
帐幔被轻轻掀开,露出一张清秀但带着稚气的脸,十六七岁的年纪,眼睛很亮,穿着半旧的青布衣裙,手里端着铜盆。
这是清溪,原主苏萱蘅唯一的丫鬟,是原主在七年前城外寺庙上香,救下的快饿死的小乞儿。
原主看着小乞儿可怜便心软求了母亲,将人带回府里,取名为清溪,只因是路边捡的,没有卖身契,只在府里记了个名。
苏家虽是高门,但他们家这一支是庶出分家,而且原主父亲又秉持清简家风,再加上原主性情安静,不喜人多,身边便只留了清溪一个人。
“清溪。”
狐半棠——不,苏萱蘅——坐起身,声音因刚醒而有些沙哑:“什么时辰了?”
“辰时三刻了。”清溪拧了帕子递过来,语气轻快:“夫人那边传话,说今早不必去请安了,让姑娘多睡会儿。”
“我听嬷嬷说是昨夜小少爷闹了半宿,夫人也没睡好。”
小少爷,指的就是原主那那个刚出生不足十天的胞弟,这次的重点关注对象……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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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萱蘅擦着脸,绝望的闭上了眼,若是再早来几天,她还能好好谋划下,可三天,她只有三天。
按照oo提供的剧情,三天后的深夜,刑部官兵会突然包围文安公府。
而他们这一支,因已分家另居京郊别院,则会在次日清晨被上门查抄、锁拿。
其实,他们一家是会接到皇帝的特赦口谕的,但父亲拒绝了
之后,就是漫长的流放之路,目的地是北疆朔州——一个在地图上,标着“苦寒”、“戍边”、“冬季长达七个月”的地方。
而且根据原文设定,今年的北疆,将迎来“百年不遇的极寒白灾”。
“哎。”
苏萱蘅放下帕子看向清溪,这个在原剧情里,因为忠诚跟着原主一家踏上流放路,最终却在第一个冬天就因感染风寒、缺医少药而死去的女孩。
再次长叹了一口气,瘦……干不了重活,因为早年没有吃饱过饭,所以身体也不太好。
绝望,浓浓的绝望笼罩着苏萱蘅。
“小姐,可是出了什么事?”
看着小姐这忧愁的样子,清溪也没来由得开始心慌起来。
“无事……”苏萱蘅开口,语气放缓道:“清溪,你去把我妆匣底层那个紫檀小盒子拿来。”
清溪虽然疑惑,但还是应声去了,很快,她捧回一个巴掌大的盒子。
苏萱蘅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她又开始叹气,oo总感觉宿主这几世的气全在今天叹完了
盒中里面只有几件不算顶贵重但成色不错的饰,还有一叠银票和散碎银子——这是原主这些年攒下的全部私房,加上母亲偶尔给的,总共大约二百两银子。
在普通人家,这是一笔巨款,但在流放路上,在即将到来的天灾里,这远远不够!
“姑娘?”清溪见苏萱蘅盯着盒子呆,就轻声唤道。
“清溪,”苏萱蘅抬起头,目光清亮:“我有件极要紧的事,只能交给你去办。”
“姑娘您说。”清溪没有丝毫犹豫,她这条命是姑娘救得,便是让她去死她都会毫不犹豫的去!
“第一,你去西城车马市,找一家信誉好、口风紧的车行,订制一辆车。”
苏萱蘅语平缓,转身来到书桌前,提笔画至:“不要华而不实的马车,要这种结实、耐用,上面能容四五个人并排躺下的。”
“车轮要加固,车轴要最好的硬木,既能用马拉,也能用牛拉——甚至必要时,人也能拉得动。”
清溪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姑娘,您要这么大车做什么?咱们府里不是有车……”
“别问。”苏萱蘅打断她,从盒子里取出两张五十两的银票:“这是定金。告诉车行,加急做,两天内必须交货,价钱好商量,但做工万不能马虎。
清溪接过银票,手指有些颤,她虽单纯,却不傻,姑娘这要求实在是太不寻常了。
“第二,”苏萱蘅继续道,:拿着剩下的银子,去南城旧衣市——不,直接找可靠的成衣铺或棉花铺子,订做四床被褥。”
“要最厚实的,棉花塞足,被面用最耐磨的粗布,尺寸就按那辆车车厢的大小来。”
“再按我、父亲、母亲、还有你的身形,各订两套厚棉衣、棉裤、棉鞋。鞋底要纳得密实,外裹皮子防水,对了,还有弟弟被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