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了。”
苏萱蘅重新戴上帷帽,又去了粮铺买了些米面、盐糖、肉干,让送到杏子胡同的屋里。
回府的路上,苏萱蘅看着街市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卖烧饼的摊贩吆喝着,孩童举着糖人跑过,茶馆里说书先生的声音……这些热闹,在三天后就与苏家无关了。
慢慢悠悠回到京郊别院,已是晌午时分,苏萱蘅除去了一身灰后就先去母亲房里请安。
林静知靠在床头,怀里抱着刚喂过奶的婴儿,脸色依然苍白,但精神还算好。
“蘅儿回来了?”她声音轻柔:“听说你去抓药了?”
“是,给母亲抓了些安神的药。”苏萱蘅在床边的绣凳上坐下,伸手轻轻碰了碰弟弟的小脸:“弟弟今天乖吗?”
“比前几日好些了。”林静知眉眼温柔:“就是夜里还是闹。你父亲昨夜又没睡好,今早天没亮就起来看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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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萱蘅眉头一皱,在原主的记忆里父亲总是这样,心里装着事就睡不好。
或许他已经察觉到什么了?毕竟他是那么聪慧的人,朝堂上的风吹草动,他不可能毫无感知。
“母亲好好休息,等药来了我就人去煎了,晚些时候送来。”苏萱蘅起身:“我去看看父亲。”
书房里,苏仲清坐在轮椅上,面前摊开着一卷《光启律疏议》,手里握着笔,却半天没落下一个字。
“父亲。”苏萱蘅开门,来到书桌旁轻唤一声。
苏仲清回过神,转头看狐半棠温柔地说道:“蘅儿回来了,坐吧。”
苏萱蘅在他对面坐下,微敛眉头,斟酌着开口:“父亲……你可是有心事?”
苏仲清沉默片刻,放下笔,叹了一口气:“近日朝中不太平,魏王那边……动静有些大。”
这话说得比较隐晦,但苏萱蘅听懂了,不就是魏王要造反嘛,还连带着文安公府那群蠢货!
“那大伯他呢……”
“你大伯性子急,又总想做出番事业。”苏仲清叹了口气,“我劝过他,但……他听不进去。”
要是能听进去他就不是蠢货了,苏萱蘅强压下想要吐槽的心,与父亲相对无言。
窗外有风吹过,院中的梧桐叶子哗哗作响。
“蘅儿,”苏仲清忽然说道,表情有些悲伤:“若……我是说若,家里有什么事,你要照顾好你母亲和弟弟。”
苏萱蘅左眉一挑,抬头看向父亲,原主的情绪开始翻涌,她的眼底泛起了红
苏仲清的眼神很平静,但苏萱蘅看懂了,父亲早已料到什么却又无可奈何,毕竟那边都是自大的蠢货!
“父亲……”
苏仲清收回温柔的目光,重新拿起笔:“去吧,我再看会儿书。”
“是。”
苏萱蘅起身,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父亲坐在轮椅上的背影,在暗处显得格外孤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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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苏萱蘅没有睡,那群蠢货害得她那么惨,她一定是要去收一收利息的!
等到夜深人静,整个别院都陷入沉睡,苏萱蘅起身,意念一动,她就来到了文安公府前
抬头看到那座巍峨的府邸,朱红的大门紧闭,门前两座石狮在月光下显得森然。
oo可是告诉了她,齐氏这一脉,靠着文安公府的权势,收受了不少的贿赂,藏了许多的稀世之宝
虽然她不缺那些东西,但也绝对不会将这些稀世之宝留给这些人!
那个陷害父亲、毁了父亲双腿的齐氏,那个志大才疏、拖累全族、害他们一家的苏伯严!
苏萱蘅冷呵一声,轻轻一跃进了文安公府,府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处院落还亮着灯。
凭借着原主的记忆,与oo的地图导航,苏萱蘅先往后院齐氏的住处摸去。
齐氏住在府里最气派的“松鹤堂”,此刻院门虚掩,里面隐约传来说话声。
苏萱蘅闭气,瞬身到了墙边一棵老槐树上,正屋里,齐氏还没睡,正和心腹嬷嬷说话。
“伯严那边怎么样了?”齐氏的声音听着有些疲惫。
“大爷还在书房,和几位幕僚商议事情。”嬷嬷低声道:“老夫人,您也早些歇息吧,都这么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