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萱蘅则把药包整理了一遍。风寒药、金疮药、退烧药,分门别类包好,她又拿出一些药草,让清溪磨成粉,装在小瓷瓶里——这是准备路上应急用的。
文公安府那边,冯氏把新买的厚衣裳都拿出来,该补的补,该加固的加固,齐氏也在帮忙,她针线活好,把袖口、领口都缝紧了,更保暖。
苏明慎找来几根木棍,削成拐杖的样子,一支给齐氏,一支给苏玉柔,还有一支自己留着。
傍晚时分,苏玉柔完全清醒了,她靠在冯氏怀里,喝了一碗粥,脸色虽然还是苍白,但眼睛有了神。
“母亲,”她声音很弱,“我拖累大家了。”
“别这么说。”冯氏搂着她,“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苏玉柔看了看那边的苏萱蘅,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夜里,驿站里点起油灯,清溪把最后一批干粮打包好,苏萱蘅在灯下缝补手套——昨天扫雪时,清溪的手套磨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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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公安府那边,冯氏在教苏玉柔怎么在雪地里走路:“脚要抬得高,落得轻。踩实了再走下一步,不然容易滑倒。”
苏玉柔认真听着,不时点头。
夜深了,大家陆续睡下。
苏萱蘅躺在通铺上,听着外面的风声,明天就要继续赶路了,雪地里走,不知道有多难。
第二天天没亮,队伍就出了。
雪停了,但积了厚厚一层,一脚踩下去,能没过小腿,四匹狼拉着板车,在雪地里踩出一条路。
狼玄走在最前面,它的脚印深,后面的人跟着走,省力些。
文公安府那边,冯氏和齐氏一左一右扶着苏玉柔,苏玉柔拄着拐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得稳,苏明慎跟在后面,背着干粮袋和包袱。
走了不到一里路,苏玉柔就累得直喘气,冯氏要背她,她摇摇头:“我自己能走。”又走了半里,她实在走不动了,就坐在雪地里休息。
陆铮骑马过来看了看,没说话,但他知道,这才刚开始。
队伍继续前行。雪地难行,一个时辰才走了两三里路,中午没有停,大家边走边吃干粮,喝点水。
下午,天空又阴了下来。陆铮抬头看了看:“要下雪了。加快度,前面有个山洞,可以在那里过夜。”
所有人加快脚步,但雪地行走,想快也快不了,苏玉柔走得跌跌撞撞,摔了好几次,每次都是冯氏和齐氏把她扶起来。
终于,在天黑前,队伍到达了那个山洞。
山洞不大,但足够容纳所有人,清溪生起火,狼群守在洞口,挡住寒风。
冯氏扶着苏玉柔坐下,现她的脚肿了,鞋子都脱不下来。
“得用热水敷。”清溪看到了,主动说:“我烧水。”
苏萱蘅没反对。清溪烧了热水,冯氏用布巾蘸了热水,给苏玉柔敷脚。
山洞里暖和了些,大家围坐在火堆旁,吃着干粮,喝着热水。
陆铮看了看外面又开始飘落的雪花,说:“今晚就在这里过夜。明天看天气再说。”
夜深了,山洞里安静下来。只有火堆噼啪作响,和外面呼啸的风声。
苏萱蘅靠在板车边,看着洞外的飞雪。
山洞里,天还没亮透,清溪就醒了,她轻手轻脚地起身,先摸了摸火堆——还剩下些余烬,她小心地添上几根细柴,吹了几口气,火苗重新燃起来。
火光里,苏萱蘅也醒了,她先看了看身边的弟弟,小家伙睡得很沉,小脸红扑扑的。她又看向洞口,狼玄趴在那里,身上盖了层薄雪,但呼吸平稳,显然守了一夜。
“姑娘醒了?”清溪压低声音。
“嗯。”苏萱蘅坐起身,把弟弟往怀里拢了拢:“雪停了?”
清溪走到洞口看了看:“停了,但积得很厚。”
确实,洞外的雪积了厚厚一层,白茫茫的,把路都埋没了,树木被雪压弯了枝,偶尔有雪块掉落,出沉闷的声响。
洞里其他人也陆续醒了,林静知坐起身,连着打了几个喷嚏,苏仲清揉着膝盖——天冷,他的腿疼得厉害。
文公安府那边,冯氏扶着苏玉柔坐起来。苏玉柔的脚还是肿的,鞋子勉强穿上,走路一瘸一拐,齐氏也醒了,她看了看洞外的雪,眉头皱得紧紧的。
陆铮走进来,身上带着寒气:“雪停了,准备出。今天要赶到三十里外的驿站,不然又得露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