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氏连忙接过药包:“我去煎药。”
清溪也从正房过来了——她一直没睡,听见动静就过来了,她接过药包:“老夫人,我来吧,我懂一点。”
齐氏没推辞,把药包给了清溪,清溪去厨房煎药,冯氏坐到炕边,握着女儿的手。
苏玉柔的手冰凉,几乎感觉不到温度,冯氏用双手捂着,想给她暖热。
“娘……”苏玉柔忽然睁开眼睛,声音很弱。
“娘在,娘在。”冯氏连忙说:“药马上就来了,喝了药就好了。”
苏玉柔看着她,眼神涣散:“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胡说!”冯氏眼泪又掉下来:“你不会死,娘不会让你死,药马上就来了,喝了就好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苏玉柔没再说话,闭上眼睛,呼吸更微弱了。
清溪很快煎好了药,端进来,冯氏扶着苏玉柔坐起来,一点一点喂她喝药。
药很苦,苏玉柔喝得很艰难,喝一半吐一半但总算是喝下去了。
喝完药,苏玉柔又昏睡过去,冯氏守在炕边,握着她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齐氏也守在旁边,苏明慎靠着墙,已经睡着了,清溪看了看,轻声说:“冯夫人,您也歇会儿吧,我在这儿看着。”
冯氏摇摇头:“我不困。我要看着她。”
清溪没再劝,去厨房烧了壶热水,给每人倒了一碗。
正房里,苏萱蘅也醒着,她听见东厢房的动静,但没过去,林静知轻声问:“要不要去看看?”
“不用。”苏萱蘅摇摇头:“有清溪在,咱们去也是添乱。”
夜更深了。
东厢房里,冯氏还守在炕边,她握着女儿的手,眼睛盯着女儿的脸,生怕错过一丝变化。
寅时,苏玉柔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冯氏心一紧,连忙叫醒清溪,清溪摸了摸苏玉柔的额头,又摸了摸她的手,脸色一松:“退烧了。”
真的,苏玉柔的额头没那么烫了,手也暖和了些。
冯氏喜极而泣,握着女儿的手,不停地念叨:“退了就好,退了就好……”
天快亮时,苏玉柔又喝了一次药,这次喝得顺利些没怎么吐。
辰时,差役来敲锣时,冯氏请了一天假,差役看了看炕上昏睡的苏玉柔,没说什么,只是在名册上记了一笔。
这一天,冯氏一直守在女儿身边,苏玉柔醒了几次,每次醒来都喝点水,喝点药然后又睡过去。
到傍晚时,苏玉柔的脸色好了些,呼吸也平稳了,清溪来看过几次,每次都把脉,每次都点头:“好些了,真的好些了。”
冯氏这才松了口气,她握着女儿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这次是高兴的眼泪。
夜里,苏玉柔完全清醒了,她看着母亲憔悴的脸,小声说:“娘,您去睡吧。”
“娘不困。”冯氏说:“你睡,娘守着你。”苏玉柔没再说话,握着母亲的手,慢慢睡着了。
冯氏守了一夜,但这次,她的心是踏实的。
——————————
苏玉柔的病情一天天好转,虽然还是虚弱,但至少不咳血了,也能喝下些粥水。
冯氏每天守在女儿身边,按时煎药,按时喂饭,眼睛里的血丝一直没消,但神色轻松了许多。
这天早晨,冯氏给女儿喂完药,看着女儿苍白的脸,轻声说:“玉柔,你得吃点好的补补身子。”
苏玉柔勉强笑了笑:“娘,有粥喝已经很好了。”
“粥不行。”冯氏摇摇头:“你病了这一场,身子亏得厉害。光喝粥,补不回来。”
她走出东厢房,站在院子里想,粮食不够,钱也没有,拿什么给女儿补身子?
正想着,苏明慎从柴房回来了,他今天劈了一上午柴,手上都是水泡,但背回来的柴火比往日多,戍所管事的夸他能干,多给了半两粮。
“母亲,给姐姐煮点稠粥吧。”苏明慎把粮递给冯氏:“我明天再多劈些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