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通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四号雅间的前辈出价一百万,还有加价的吗?”
全场寂静。
“一百万一次,一百万两次,一百万三次——”
他一锤定音:“成交!窥天珠归四号雅间的前辈所有!”
————————————
好戏结束了。
年婧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收起自己拍到的东西便出了门。
可她这刚一推开门,迎面就撞上了个人——正是隔壁那个搅屎棍。
“道友留步。”凌无咎微微拱手,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赔礼,“方才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年婧挑眉,盯着他那张笑脸,直接冷呵出声:“知道得罪了,就别堵在这儿碍眼。”
凌无咎被噎了一下,却仍端着那副温润模样,仿佛没听见她的话:“在下凌无咎。方才与道友竞价的,便是在下。”
年婧一副“早知道了”的表情,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知道了,让开,别挡路。”
凌无咎纹丝不动,依旧拦在她面前,顶着扑面而来的恶意,硬着头皮挤出笑意
“道友别误会,在下并无恶意,只是见道友出手豪爽,想交个朋友罢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交朋友?”
年婧瞪大眼睛,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几息后,她忍不住笑出声来,那笑容却满是讥讽:
“你交朋友就是哄抬物价,让我花几倍的冤枉钱买那个玩意儿?”
年婧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周身那被刻意收敛的威压却开始在三楼悄然蔓延,压得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时伯江难道没告诉过你,我年婧是什么人?”
“他没告诉过你,别跟我对着干?没告诉过你,我这人睚眦必报吗?”
年婧每说一句,便逼近一步,到最后,两人几乎鼻尖对着鼻尖了,她那双眼睛直直盯着凌无咎,眼底没有半点温度。
凌无咎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脑海中蓦地闪过时伯江那张无奈的脸。
他确实说过。
他说:年婧这人啊,不好惹,不能跟她对着干,能软着来就软着来,说不定她会给你几分好脸色。
可当时凌无咎并没有当回事,但现在——他错了,他真的真该听伯江的,不应该抱着给伯江出气的想法……得罪年婧……
“你最好祈祷,”年婧一字一句,像是把每个字都钉进他骨头里:“咱们不会在荒古秘境遇上。不然——”
年婧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凌无咎能感受到浓浓的恶意:“你栽不到秘境里头,也得先栽我手里!”
话音落下,年婧就一个瞬身离开了天宝阁,而且在离开前,她还在凌无咎的身上下了毒,虽然是一枚还未催的毒!
三楼只剩凌无咎一人怔怔站着,后背隐隐沁出冷汗,他抬手按了按眉心,苦笑一声。
这下,真是……对不起伯江啊……
————————————
离开了天宝阁,凌无咎带着璎佩和那娇俏女孩一路脚步匆匆,连回头都不敢,直到踏进传送阵,凌无咎才终于松了口气。
“无咎哥,你紧张什么呀?”女孩歪着头看他,满脸不解:“那个女修应该没有那么可怕吧,除了威压有些让人有些害怕。”
凌无咎苦笑一声,没有答话,现在只想着去找时伯江……
蔷花岛。
此岛位于东海之上,方圆不过数十里,却灵气充沛,四季如春。
岛上遍植蔷花,此时正值花季,各色蔷花开得烂漫,远远望去,整座岛便如一块缀满繁花的锦缎,漂浮在碧波之上。
出了传送阵,凌无咎三人落在岛中央的一处庭院前,庭院不大,却布置得雅致清幽。
院中种着几丛青竹,竹下摆着一套石桌石凳,正对院门的是一间丹房,此刻房门紧闭,隐隐有热浪从门缝中透出,夹杂着丝丝缕缕的丹药香气。
“伯江还在炼丹。”璎佩轻声道,凌无咎点点头,没有打扰,只是静静站在院中等待。
那女孩倒是闲不住,一会儿去拨弄竹叶,一会儿又蹲在花丛边看蚂蚁,嘴里还嘟囔着
“还要等多久啊”
“炼丹有什么好玩的”。
约莫一炷香后,丹房的门终于打开了,时伯江缓步走出,一身素净的青衣,眉眼间已经完全褪去了当年的青涩与冲动,多了几分沉静内敛,配得上他现在的修为。